第十四章 假戲真做了(2 / 2)

白景行突然開始幻想懲罰娘子的一百零一種方法,就是不宜為外人所道。

白景行的眼睛一天比一天好。那天白蘇拿了一盒銀針過來,說要幫他針灸刺激眼周的穴位,這樣好的快些。

白蘇邊將銀針一字排開,邊說:“其實針刺和用手按摩都可以,不過針灸見效快些。”

白景行看了一眼排在布上的銀針,有些不自然的說:“你幫我用手按。”

白蘇一下子笑了,“想不到你這麼大的人也怕紮針?”不過她還是讓白景行躺下閉上眼,力度適中的按壓在他的穴位上。也不想想刮腐肉都一聲不吭的漢子會怕紮針麼?

白景行感受著白蘇柔柔的指腹,耳朵有點發熱,其實他就想跟她多接觸一下,不過嘴裏說的卻是:“整日在家也無事,你出去了,我記住這幾個穴位可以自己按。”白蘇不疑有他,隻是用心的幫他按壓。

這天早晨白景行睜開眼,突然覺得眼前的世界不一樣了。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

他相信白蘇的醫術,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但此刻還是忍不住躺在床上,眼眶發脹。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一世就這樣完了,走完最後幾日,也不想在這世上苟延殘喘。沒想到卻遇到了她。

如果父母給了他第一次生命,那麼白蘇就給了他一次重生的機會。這個女人,他要護一輩子。

白景行坐起身,推開窗戶看著院子裏清晰的景色,這小院中的一花一景,一切皆在他眼中。

院子的右邊是白蘇晾曬的草藥,左邊種了些不知名的花草,有些可能是藥材。左邊還有一大塊長滿雜草的空地,那隻雉雞被關在竹籠裏放在草叢中。他環視了一圈,不見白蘇的蹤影。早些時候聽見她起床梳洗的聲音,這會卻不知去了哪裏。

白景行等待著,他想好好看看白蘇清晰的臉,把她印刻進心裏。

過了許久,終於聽見院門被推開的聲音,白景行推窗看去,進來的卻是個高大的男人,五官俊朗,膚色略黑。

“白家妹子,我打點野味來給你嚐嚐。”原來是鄭屠,他手裏拎著一隻已剝好皮的野兔。

白景行暗自想著,這鄭屠人倒不壞,也幫了白蘇許多次。隻是要絕了他對白蘇的念頭才是。

鄭屠在院子喊了幾聲,不見白蘇出來,於是推門進了偏房。

床上的男人好像剛被吵醒似的,虛虛往身邊摸了一下,迷糊的說到:“娘子……”

隨即又清醒過來,看看床內又看看鄭屠,尷尬笑道:“讓鄭兄見笑了。阿蘇她大概出去了。”

看這樣子,好像白蘇剛剛睡在他身邊似的。

鄭屠的臉色有幾分難看,但是看見白景行原本毫無光彩的眼睛,這會帶著灼灼光華,不由得好奇的問道:“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前幾日就已恢複,說起來鄭兄還是我們夫妻的大恩人。”

“哼,你們夫妻?那是假的。”

白景行勾唇笑道:“原本是假,可惜日久生情,假戲…真做了。”說著眼光有意無意的瞟了一眼床榻。

最近天氣漸涼,白蘇剛給他換上幹淨的床單。

鄭屠順著白景行的目光看見略帶淩亂的床單上有幾點殷紅的鮮血。腦子裏不由嗡的一聲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