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高高舉著,一時竟不知道該放到哪裏。
一個蜻蜓點水的吻很快就鬆開,她泛紅了雙頰,衝他淺淺笑了一笑。
他心中驀然一動,調整了一下位置,回吻向她。
她身上有傷,他沒敢用太大的力,起初隻是輕輕啄著她的唇角,繼而情動,便忍不住撬開了她的牙關,一寸一寸繼續探索。
她嚶嚀一聲,似是呻吟。
他環住了她的腰,越吻越深,直到她倒抽了一口冷氣,他才慌張地停下手裏的所有動作。
顧澤臨看見她臉色發白,露出了痛楚的神情,又一次被嚇到。
原來,是剛才她一不小心牽動了背後的肌肉,她後背可有一大片淤傷,隨便哪裏動一下都夠她受的。
顧澤臨連忙要她繼續躺下別再亂動,胡亂替她擦幹了頭發,將她抱回病床。
一頭濕漉漉的發垂在肩上還在滴水,他到處去找吹風機,卻沒找到。
寧清歡無奈地指了指身邊的床頭櫃:“就在這裏,你剛才自己放的。”
他這才看見,不由得自己也覺得好笑。
一點一點吹幹她的頭發,顧澤臨不免想起當初,他和寧清歡新婚的時候,她有時偶爾嬌嗔,便要他給她吹頭發,可他總是笨手笨腳,吹得她頭發打結,有一回,甚至還燙焦了她好長一段頭發。
寧清歡是愛頭發如命的女人,那回惹了禍,他滿以為她會怪罪自己,可沒想到,她卻樂嗬嗬地親他的臉,還說:“哎呀,幸好燙壞的是頭發,要是燙到你的手了,我可要心疼死。”
這樣想著往事,再看到眼前的這個女人,和當初仿佛並無區別。
時光匆匆殘忍,偏對她的容顏寬容,還像是十幾年前那般,令他心馳神往。
現在,他已經能夠很熟練地使用吹風機了,可她卻隻有在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時候,才願意讓他觸碰。
“顧澤臨,你在出什麼神?可別把我頭發燙焦了。”寧清歡忍不住提醒他。
他輕笑,放下了吹風機,親了親她的頭發。
“你永遠都不要離開我了,好不好?”
……
寧清歡這次傷得太重,在醫院裏將養了好一陣子,漸漸終於能在護工的攙扶下下床走動了,隻不過傷筋動骨一百天,就算她身體底子不錯,這腿上的骨折也至少得有一個多月才能好。
她要在醫院裏住那麼久,顧澤臨就算再任性,也不能當真把病房當辦公室用。
這天下午他有樁要緊的事情實在拖不下去,於是離開了醫院去了趟公司。
沒想到,顧澤臨前腳剛走,溫雨休後腳就來了。
“你來得這麼及時,不會是派人一天二十四小時盯著我吧?”寧清歡冷冷道。
“倒不是盯著你,盯著顧澤臨罷了。”
寧清歡略微咋舌,以顧澤臨的敏銳度,身邊成天有個人在窺伺自己,他能發覺不了?
看溫雨休這胸有成竹的樣子,顯然盯著顧澤臨的人不是一天兩天了。
“你找我有什麼事?”她頓時戒備起來。
“怎麼,現在真打算投靠了顧澤臨這顆大棋,不理會我了?”
“因為知道你找我準沒好事,我才不給你好臉色的。”
顧澤臨笑了兩聲,才正色道:“沒錯,我是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