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電話,楚天衝大家一笑,最後眼光落在麥蘇身上,神情而愛憐地注視了片刻。
飯後,梅子和小霞告辭回麥州。
麥蘇和梅子親熱地說了好一會話,才依依惜別。梅子的車子臨出發前,梅子坐在駕駛室裏,搖下車窗戶,看著楚天和麥蘇,笑了笑:“我走了。”
楚天默默地點點頭,麥蘇舉起手揮了揮。
梅子抿了抿嘴唇:“我很快要回去南方一趟。”
麥蘇點點頭:“隨時保持聯係。”
楚天:“有什麼事情隨時和我電話聯係,一定要把兒子帶回來。”
梅子哀傷地看了一眼楚天,然後開車離去。
楚天和麥蘇一直目送梅子遠去,然後楚天歎了口氣:“拿錢我要還給她,她不要,堅決不要。”
麥蘇扭頭看著楚天:“你堅決還了嗎?”
楚天點點頭:“我堅決還了,她堅決不要,我最後說先替她保管,先等等再說吧,你看這樣說行不行?”
麥蘇捋了捋頭發,挎著楚天的胳膊,靠在楚天肩膀上,幽幽地說:“你是當家的,你說了算,你怎麼做都好,我是你的女人,我自然要聽你的。”
楚天攬住麥蘇的肩膀,在麥蘇的額頭親了一口:“姐,你累了,我知道你很累,我帶你去休息,去放鬆身心。”
麥蘇默默地點點頭。
然後,楚天安頓好公司的事情,開著車,帶著麥蘇和老爸老媽,翻山越嶺,直奔麥水河畔的老家。
當夕陽在遠處的山頂搖搖欲墜的時候,楚天帶著麥蘇到了自己的故鄉,麥水河邊的楚麥村。
家門口的麥水河依舊那樣靜靜地流淌著,清澈見底;那顆古老的大椿樹依舊那樣默默地矗立著,綠蔭滿地。
梅子和小霞開車走在回麥州的路上,路上車不多,烈日炎炎,梅子開車,速度120邁,疾駛南下,路邊的群山和樹木紛紛向後退去。
梅子的心裏沉甸甸的,既有為楚天開業的欣慰和高興,也有這兩天經曆的複雜、難言感受,還有對遠方孩子的牽掛和憂慮。
人生就是磨難,一個磨難接一個磨難,無休無止,直到最終人老去,心老去,青春不再,肉體枯萎,靈魂消逝。
梅子心裏一陣歎息:活著,真的是不容易!
小霞還沉浸在昨天今天和章曉剛的初次相見的興奮中,喋喋不休地在梅子耳邊嘮叨章曉剛的風趣和頑皮,還有單純和孩子氣。
梅子微笑著,不答話,隻是邊開車邊點頭,眼神看著前方。
“表姐,原來你早就認識曉剛啊,你和那個麥蘇原來是很早就熟悉啊,我竟然都不知道,我還以為你隻是業務認識的麥蘇。”小霞大呼小叫地看著梅子,“昨晚曉剛帶我出去玩,和我說他小時候經常跟你和麥蘇一起出去玩,你還經常從家裏偷好吃的給他吃。”
梅子點點頭,仍然是輕輕地笑著。
“你桌子上的照片就是楚天,昨天楚天一來我就認識了。”小霞繼續看著梅子,“表姐,楚天是有女人的人了,而且還是麥蘇,你們打小就是好姊妹,這男人啊,不想也罷,不要再想他了,男人有的是,追你的男人也不少啊。”
梅子苦笑著搖搖頭:“扯不清的恩怨,道不完的糾纏,一個情字,苦海無邊啊,小霞,你還小,不懂這人生的苦悲酸甜,這感情的糾葛纏綿,唉,過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罷。”
小霞看著梅子:“表姐,看得出,麥蘇是很喜歡這個楚天的,我看她看楚天的眼神就看出來了,還有,看得出,表姐你對楚天也有很深的感情,我現在知道你為什麼一定要到這麥州來開旅行社了,我知道你的心事了,我知道你的心裏為什麼一直很苦很苦了,表姐,放開吧,放下吧,他不是你的,他是麥蘇的。”
梅子淒然一笑:“小霞,你知道嗎,他曾經是我的,他的人是我的,是屬於我的,隻是,是我自己退出,我自己讓出來的,我自己葬送了我的愛情和未來,我自己失去了他,也失去了自己,雖然我現在還那麼深地愛著他,就像從前那樣,但是,我不會再失去理智,也不能再失去理智,我能把握住自己的,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去做,我隻是在回憶中尋找寄托,在寄托中忘卻回憶,僅此而已。”
小霞瞪著梅子:“表姐,愛一個人真地能那麼深那麼刻骨嗎?愛一個人很深的滋味是什麼樣的?”
“等你愛上一個人你就知道了,現在,你還沒有體驗到,或許,你很快就能體會到。”梅子扭頭看了一眼表妹。
“你是說曉剛啊,這個人是不錯,我是挺喜歡他的,但是,我就是喜歡而已,好像沒有什麼愛的感覺啊,這愛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呢?我還從來沒有愛過一個男人,看你對那楚天思念的樣子,真受不了,何必呢,人家名花有主了,還那麼執著地去思念,自己找罪受,還跑到這垃圾地方來開店,鬱悶,暈倒,想不通,就是想不通,為了失去的愛情,傻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