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我雖然不知道你這些年經曆了什麼,但是,我相信,你今天的處境,並非是你向往的,既然你覺得我有恩與你,那麼,咱們之間是不是可以坦誠相待呢,能跟我多說說你的事情麼?”

老馬的聲音,罕見的帶著幾分溫柔,就好像是個慈祥的父親,在跟自己的孩子談心。

二毛遲疑的看了老馬一眼,然後點點頭,說道:“馬師傅,並不是我不知道感恩,而是我的母親不要我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魏瑤立刻將嘴裏的食物咽下,一臉的震驚表情。

二毛又看了看魏瑤,臉上露出一絲困惑:“剛才我跟你們說的,隻是我跟馬師傅之間的關聯,並沒有提到太多我母親和哥哥的事情。”

接著,二毛又將他們母子兄弟之間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聽了二毛的講述之後,魏瑤臉上對二毛的厭惡表情,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取而代之的是些許歉然和憐憫。

老馬和魏瑤都沒有想到,二毛的母親竟然會拋棄二毛,按照二毛說的,二毛從昏睡中清醒過來的時候,依舊躺在環境簡陋的病房裏,在他的枕邊,放著一個黑布包。

二毛打開布包之後,裏麵裝著的是六百多塊錢還有一張名片,這張名片,正是老馬的。

二毛當時年紀小,而且還生著病,根本弄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以為是母親一時大意落在床上的。

但是,直到第二天的晌午,二毛也沒見到母親和哥哥的身影,忍不住問打針的醫生,醫生告訴二毛“你娘留了一千塊的押金,還有一張名片就再沒來過。”

二毛還是不懂,追著問醫生,醫生本不想跟二毛多說什麼,但是見二毛一個小小子很是可憐,就將實情告訴了二毛。

因為沒錢,所以二毛的病給耽誤了,高燒肺炎,而且高燒幾天都不退,這種情況,以當時那個小醫院的水平,也沒有太好的辦法,隻能盡人事聽天命。

最主要的,如果二毛一直高燒不退,就有可能發展成大腦炎,一旦得了腦炎,別說沒錢,就算是有錢,也很難治好,所以,二毛他媽給了醫院一千塊錢,讓醫院看著辦。

醫生最後也隻是保守治療,按照正常的高燒肺炎打針,費用一共不到四百塊,所以,剩下的六百多塊錢,就用塊布包好了,放在了二毛枕頭邊。

二毛聽到醫生的話之後,偷偷的哭了一整夜,並且不停的告誡自己,一定要挺過去,好起來,然後去找媽媽跟哥哥。

或許是二毛的決心和悲慘感動了老天爺,第二天竟然奇跡般的退燒了,然後又掛了一天的點滴,二毛就出院了。

二毛連剩下的醫藥費都沒有取,在醫院門口買了一個烤紅薯,一邊吃,一邊朝家的方向狂奔,盡管那個家已經抵債了,但是,當時的二毛,也隻能想到回家去找媽媽和哥哥。

結果上天再一次的眷顧了二毛,當二毛跑到村口附近的時候,天已經擦黑,而借著天西邊那橘紅色的一點天光,二毛看到了母親領著哥哥,正站在村口四處張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