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該還的都還清了,她的愛全都給了傅瑾南,在這段感情中,她問心無愧。
是他不要的,是他一次次推開自己,也是他將自己折磨得麵目全非。
她的一顆真心早就死了,死在孩子離開的時候,死在骨髓捐獻手術上,死在了昨晚淒清冷然的夜裏。
傅瑾南見她還記掛著離婚,神情陰冷,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她的脖子,低沉的聲音透著隱隱怒氣,“我今天不想跟你吵,你最好給我閉嘴。”
雲雪兒不知道傅瑾南為何聽到離婚會是這樣的反應,但還是揚起嘴角,走上前拉住他的胳膊,“瑾南,你也別為難姐姐了,我們先回家吧。”
“嗯。”傅瑾南鬆開手,嫌惡地從口袋裏取出手帕擦拭手指,好像雲舒兒是多麼惡心的東西一般。
雲雪兒眼中全是諷刺,開口卻大方得體,“姐姐,今天是爸爸的生日,我們一起回去吧,爸爸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雲舒兒心中一怔,恍然記起今天的日子。
她神色愕然的一瞬,耳邊冷不丁傳來男人輕嗤一聲,“像她這樣不知好歹的人,不是早就斷絕關係了麼?”
雲舒兒緊緊咬唇,渾身失了力氣,心口似是被人潑了一盆冰水。
是啊,她不知好歹,她早就因為嫁給傅瑾南跟家裏人鬧掰了關係。
雲舒兒唇角微微上揚,雖然麵色蒼白,但態度卻莫名硬氣許多,“我父親生日,我當然要回去。不論你們說什麼,我都是雲家公認的大小姐。”
雲雪兒拉著傅瑾南的胳膊轉身,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還真是在傅家待糊塗了,自從她離開雲家那一刻,雲家所有的心腹都換成林婉霞的了,哪裏還有人會把她當做大小姐。
此時的雲家,林婉霞張羅了一大桌子菜,而後坐在雲怔國身旁,不停暗示道,“怔國啊,今天舒兒可能也會回來,這孩子這幾年在外麵過得也不容易,等會來了你就不要對她擺臉色了。”
林婉霞很了解雲怔國,隻要一提起雲舒兒的名字,他的心情就會壞下來。
“哼,誰稀罕她回來,她三年前從雲家出去,就不再是我女兒了。”雲怔國憤憤不平道。
“哎呀,你也別這麼說,我相信這孩子也是心有苦衷的。”林婉霞拍了拍雲怔國的背,溫聲開口,“你不要因為我的事情遷怒於她,她上次肯定是情緒不好才推我的,不打緊。”
“她都出手傷人了,這就是不把我放在眼底,看我等會怎麼收拾她。”
“怔國,孩子回來一趟不容易,沒必要為了這麼一件小事鬧得不愉快。”林婉霞說。
“你啊你,總是這麼為別人著想,就不怕自己受委屈。”雲怔國很喜歡林婉霞的性格,自然不願看到她受到不公對待。
所以,他已經做好了等會教訓雲舒兒的準備。
雲舒兒並沒有坐傅瑾南的車,而是自己打車前往雲家。
當她再次踏入那片熟悉的土地,心中的感覺熟悉又陌生。
草地上金光燦爛,柵欄圍起來的花圃漸漸枯萎,以往在雲家服侍的傭人統統都不見了,這個她生活了三年的地方,最終還是變成了陌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