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的聲音聽的人頭皮發麻,如果不知道是什麼聲音來源也就罷了,可是明知道這是一個屍體研磨自己的頭骨,還要被迫在這裏繼續聽,這種感覺真的是挺難受的。
本來黑色的棺材,現在因為鮮血的澆灌,已經變成了黑紅色,血腥味十足。
隨著腦袋不斷被硯碎,腦漿,血液,皮肉全部都流進了棺材裏,隻能下骨頭渣子,頭發,隨著石碾子底下的缺口流了出去。
上麵夾雜著的血肉,全部都掛在了石頭上,形成了一層細膩的包漿。
隻不過這種包漿,全無美感可言。
隨著血液腦漿不斷的滲入,這棺槨竟然開始不斷的顫抖,看樣子就好像是裏麵的正主要詐屍一樣。
就算是玄城道人,看到這個架勢也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對他們道:“什麼情況這是?”
所有人都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不過詐屍的可能性不大。
這個時候,棺槨上麵突然竄起來一個東西,直接抓住了一個人,然後在這個人身上纏繞了一圈,叮了一下。
然後,這個人立刻變成了黑色,臉色發黑,身上冒煙,看起來非常的恐怖。
這個人是中毒死的,中的毒,就是棺槨上麵這位爺的毒。
一條巨大的蜈蚣一樣的東西,在上麵盤亙著,足足是半米多寬,沒見過這麼長的蜈蚣。
“這是九龍抬棺的蚰蜒,大蜈蚣,他媽的,合著這個鬼推磨就是為了喚醒這抬棺九龍,咱們這不是被騙了嗎?”
玄城站在那裏罵罵咧咧的,可是手上卻不怠慢,直接從樹上拔出來自己的銅錢劍,然後直接朝著這個蚰蜒劃了過去。
也就是這個時候,我才看清楚,原來他手中的這把短劍,是開刃的,而且銅錢綁的特別厚重,特別紮實。
這一劍劃下去,隻是在蚰蜒的甲殼上留下了一道細長的白印,沒有其他的東西。
“等等,先別動,讓我來看看這是什麼情況!”
就在他還準備繼續動手的時候,二先生叫住了他。
這個二先生就是一個老學究,懂得比較多,算的上是胡家公司的通算先生,給胡天森打下手的,算的上是總教習,所以才被稱為二先生。
現在看到九龍活動,二先生自然是比較感興趣,立刻叫住了玄城,然後自己拿著眼鏡走了過去。
這九龍就緊緊貼在十幾米的棺槨上,在上麵盤出一道道紋路,老師進來就像是雲紋一樣。
“妙啊,真是妙不可言,竟然能讓九龍如此溫順的盤在這裏,隻不過這東西毒性太強烈了,你們確定這是普通的牆串子?”
他說的牆串子,是東北的土話,說的就是蚰蜒。
蚰蜒本身有毒素,不過並不強烈,這東西有一個癖好,就是往人的耳朵裏鑽,隻不過這東西哪怕是一米多長,也沒有多強的毒性。
可是現在的情況來看,一口咬死一個人,而且就這個長度,趴在棺材上密密麻麻一堆,誰也不知道具體多長一條。
光是看一眼就讓人感覺頭皮發麻,密密麻麻的盤踞在這裏,腹足緊緊的抓著棺材。
因為時間太久,他們甲殼的顏色也已經變成了黑綠色,和棺材一樣的顏色,難怪剛開始的時候我們就感覺這是棺槨上麵浮雕的紋飾。
“這棺材必須要打開,不過不知道這六條蚰蜒一直在這上麵幾百年,是靠什麼活下去的?”
說到這裏,我也比較好奇,這東西要說不吃不喝幾百年,也不是沒有可能,可是幾百年不吃不喝,還要這麼生龍活虎的,那是絕不可能的。
就算是這下麵暖和,那也不可能。
“你們看,棺材尾部是不是連接著這棵樹?”
這個時候,玄城指著樹和棺槨連接的位置,說道。
我們定睛一看,可不是嗎?棺材的尾部連接著這棵樹,而這棵樹上麵密密麻麻數不清的屍體,還有已經幹涸的鮮血,應該就是蚰蜒的養分。
“蚰蜒是靠什麼為食?進食方式是什麼?”
想到這裏,我對喬卿湮一聲高喊,問道。
“蚰蜒的生活方式和蜘蛛差不多,全都是吃流食,用自己的毒液腐蝕獵物,然後吸食獵物的體液!”
喬卿湮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合著這樹上麵的鮮血,就是蚰蜒的養分。
“燒點這棵樹,蚰蜒就活不下去了!”
想到這裏,我對他們高喊道。
“想什麼呢?燒了這棵樹咱們怎麼上去,看到上麵的穹頂了嗎?那上麵鋪滿了西域火龍油,一旦是燒碎了上麵的琉璃瓦,西域火龍油滴出來,這個墓葬毀了,咱們都要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