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雖近尾聲,但每根柱子後排的人還是不少。夜雪粗略算了下,至少還要等幾百號人才輪到她。
值得關注的是,每個接受檢測的孩子,最終都失望而回。
甚至還有心思重的孩子,在得知自己依舊覺醒無望時,癲狂地吵著叫著被守壇大人架出了大壇。
這些事實無疑不斷提醒著夜雪,覺醒之難,難於上青天。
因為有十根檢測柱子,每次檢測也就一兩分鍾,也就兩三個時辰就輪到了夜雪。
不是第一次檢測,夜雪對檢測的程序已非常熟悉。
可她再怎麼熟悉,心裏再怎麼篤定自己無法覺醒,她始終隻有八歲,不願也來了,她也與其他的孩子一樣,渴求出現一抹生機,帶著一絲忐忑,一絲緊張走到柱子下方。
“取一滴血,投入柱子下的器皿中吧。”柱子旁邊的守壇大人,將一根細小的針遞給夜雪。
接過小針,夜雪伸出食指,對著器皿輕輕一刺,一滴鮮血湧現指尖,落入器皿之中。
如同水中漣漪,那滴血很快被器皿吸收,如一陣輕煙消失。
夜雪是見過覺醒者的,他們的血被器皿吸收,在一分鍾內白色的大柱會煥發出色彩。
反之,如果一分鍾內大柱還是原來的顏色,那代表此人沒有覺醒的可能。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夜雪的心卻一點一點灰了。
結果與往常一般,她的天賦無法覺醒。
“測試柱沒有變化,沒有覺醒的可能,換下一個檢測者上前。”大柱旁傳來守壇大人冷漠的聲音。
畢竟失望過無數次,夜雪已經能很好的掩示心底的失落,她大概算是今天眾多檢測失敗者中最平靜的一個了吧。
心底浮過一抹自嘲,夜雪跨上背簍默默離開。
日薄西山。
夜雪回到村莊已炊煙繚繞。
家門口,夜雪腦海裏浮現出母親蒼白的容顏,心底沒來由一陣酸楚,該怎麼告訴母親,她這次檢測又失敗了。
“唉……”一聲歎息,夜雪推開了家門。
“雪,你回來了。”母親坐在堂屋的椅子上,聽到夜雪開門的聲音,回身拿起桌上的茶壺,為她倒了一杯水。
母親顯然是坐在這裏一直等她回來的。
她天賦沒能覺醒。默默的接過水杯,夜雪想著該如何啟齒。
“娘,我的天賦還是沒能覺醒,對不起。”重重喝了一口水,夜雪小心翼翼地看向母親。不管怎樣,總是要將結果告訴母親的。
“哦,沒關係的……我們下次再來。”母親略遲疑,看著夜雪溫婉一笑,磕磕碰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向裏屋走去。
望著母親失魂落魄的背影,夜雪黯然神傷。
母親明明很愛很愛她,從來不在任何事上強迫她,可偏偏在天賦覺醒上,對她卻有著近乎瘋狂的執念,她仿佛比夜雪自己還無法接受天賦不能覺醒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