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上的皇上餘怒未消,隻是負手轉身,半晌才幽幽地說,“你額娘生性放dang,沒料到你也是這樣狂放不羈,難成大事!”
“父皇,抗旨之事確實是兒臣之錯,但額娘已去,父皇又何苦這樣談論一個逝去的人?”閆木青不管自己的死活,竟然膽敢駁斥皇上,這讓嶽紫月和賽瑤賽瑾都不由為他捏了一把汗。
皇上冷笑一聲,長長地噓了一口氣,轉過頭時,神色間的憤怒突然消失不見,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去了一般。
“既然是你來請罪,朕就賜你死罪,這樣你就可以永遠和你的額娘在一起,不必在這裏聽朕談論。”閆臻說完,輕輕甩開衣袖,十分安然地坐到了龍椅上,仿佛決定生死這樣的事情輕如鴻毛,根本不值得他動怒。
賽瑤再也忍不住了,隻上前一步行禮,“皇上,恕賽瑤無禮,可是四皇子額娘剛去,念及孝道才抗旨,這不怪他。”
賽瑾也上前施禮,“南江國二皇子賽瑾見過皇上,賽瑤說的沒錯,萬事孝乃先,皇上此時下旨賜婚,確實有違孝道!”
閆臻並沒有回應兩人的話題,隻是十分平靜地對身邊的內監說,“宋公公,既然是遠道而來的客人,就應該好好招待,到怎麼能讓他們操勞璃京皇族國事!”
“是,是,老奴這就帶兩位貴客下去休息。”宋公公低頭下殿,走至賽瑤和賽瑾身邊,“二位這邊請!”
“皇上,四皇子他沒有錯,他帶孝成婚,賽瑤也不能接受!”賽瑤不甘心,她並不知道閆木青和閆臻這對父子之間的恩怨,她隻知道如今,皇帝是在強人所難。
“宋公公,還不帶人下去?”皇帝並不理睬賽瑤,隻是嗬斥一旁已經年邁的宋公公,容顏之間已含慍怒。
宋公公為難地走至賽瑤身邊,懇請道,“賽瑤公主,還是請吧,這隻是璃京的事情!”
賽瑾看到殿上的皇帝並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知道再多說無益,如果激怒了璃京的皇帝,恐怕結果會更糟。“賽瑤,我們先走吧。”
“賽瑾,你不是說過……”賽瑤怒瞪著賽瑾,對他的小心謹慎心懷蔑視,看到賽瑾搖頭,賽瑤任性地說,“我不走,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四皇子就這樣死。”
殿上的皇帝聽了,身子稍稍前俯,對賽瑤的執著十分的欣賞,“好,既然你對四皇子如此癡情,那朕可以再幫你問一次,如果他願意守孝三年後與你成婚,那朕就饒了他,全當他是一片孝心。”
賽瑤的眉頭微地一舒,她很高興為閆木青爭取到了這次機會,隻要他活著,不用說是三年,就是十三年她賽瑤也等得起。
她微微地點頭回應,目光落向了閆木青,聽得殿上的皇帝發問,“木青,如果朕讓你守孝三年期滿再娶賽瑤為妃,你可願意?”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樣的問題,嶽紫月心裏卻是微微地緊張,她握緊了拳頭,像賽瑤一樣注視著他,想知道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