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長陵的態度,等於是跟孟老爺子宣戰。
孟老爺子氣個半死,見他態度頑固,氣得眼睛瞪的溜圓,“我知道那女人給你留了個孩子,這孩子要是命大活下來最好,要是活不下來,你就得去找那女人的妹妹,讓她再給你生孩子,我們孟家決不能在你這一代絕後。”
孟長陵倏地雙手緊握,“這輩子除了阿軟,誰都不能做我子嗣的母親。”
“你這什麼話?那個啞巴有什麼好的?你這樣傳出去會被全城人嘲笑!”孟老爺子氣得臉色鐵青,言辭也更鋒利。
孟長陵毫無退縮,目光無懼地回視著孟老爺子,“我孟長陵的事,誰敢置疑?”
孟老爺子胸口一滯,氣得瞬地舉起拐棍朝孟長陵身上打去,孟長陵不避不閃,帶傷的身體硬生生承受,疼痛隻讓他眉目微擰,孟老爺子見此,愈加氣惱,“我告訴你,素錦才是你這輩子光明正大的妻子,那個啞女,永遠見不得台麵。”
孟長陵脊背挺得筆直的,他很想說等阿軟回來,他不會再虧待她。
可說給重門第觀念的爺爺聽,隻會給阿軟招去無妄之災。
這也是他當初為什麼在阿軟十八歲時就要了她,並且把她帶出老宅與他同居在一起。
這些年,他都一直很小心。
他以為一切都朝著他想要的方向發展,卻沒想到事情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孟老爺子走後,何超走到孟長陵邊上,小聲開口:“給小少爺起個名字吧。”
孟長陵回神,目光落在保溫箱裏幼小到可憐的孩子,“就叫孟長佑。”
孟長佑,意思是一輩子佑護之意嗎?大老板想佑護誰,不言而明,何超了然的點頭,“好,那小名就叫佑佑吧。”
孟長陵微微點頭,他的目光凝在佑佑身上,他嘴裏連著呼吸機,應該很痛苦,但他很安靜,他從不信鬼神,可這一刻,誠心誠意的祈求老天能夠保佑他以及阿軟。
在一個陽光淡薄的日子裏,那名夭折的女孩兒被葬在了本市最好的陵墓裏,孟長陵為她起名孟長青,他站在墓前,陪了她很久很久。
之後的三年中,也經常會來看她,當佑佑開始冒話時,便帶著佑佑一起來,佑佑似懂非懂的在爸爸的反複教導下叫妹妹。
“爸爸,佑佑餓了。”
清明節這天,孟長陵又帶著佑佑來看青青,佑佑已經三歲多了,長得不比同齡的小朋友差,相反,反而特別健康聰明,個性也非常活潑。
孟長陵疼愛地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腦袋,“好。”
回到家,他親自動手做吃的給佑佑,佑佑則安靜地在一旁搭積木,偌大的房間裏,隻有父子兩人。
晚飯後,佑佑有些不確定地望著孟長陵,一副有話要說又有顧慮的樣子。
“什麼事?”孟長陵認真地注視著他,那模樣,嚴父之中透著關切。
這關切,讓佑佑鬼靈精地眨了眨眼,他從椅子上滑下來到孟長陵腿邊,先討好的一笑,小手拉著孟長陵的胳膊撒嬌,“爸爸,過幾天幼兒園組織一個活動,要求家長也要陪同的,你也去好不好?”
佑佑知道他爸爸是個出了名的工作狂,除了陪他,所有時間都用來工作了,他真不確定像這樣的活動他會不會參加。
見他臉色略有沉吟,忙裝出一副可憐的模樣,“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陪同的,我隻有爸爸,如果你不陪我去,我隻好不報名了。”
佑佑低下頭,一副傷心可憐的模樣。
這是他的殺手鐧,隻要每次提到他沒有媽媽這件事,他的爸爸無論如何都會妥協。
“好,爸爸陪你去。”
佑佑眼睛一亮,立刻雨過天晴地撲過去爬上他的大腿親了親他的臉,“爸爸最疼佑佑了,佑佑最愛爸爸了。”
“是什麼活動你知道嗎?”孟長陵見佑佑高興,心裏說不出的溫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