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佑撓頭,“老師說要去一個學校幫助別的小朋友,她說那裏的小朋友需要我們的關愛。”

孟長陵受佑佑認真的樣子感染,愛憐地抱起他親了親,“隨便哪兒,爸爸都陪你去。”

看樣子,很有可能去福利院。

佑佑開心的手舞足蹈起來。

晚上,佑佑睡下之後,孟長陵走到院子裏抽煙。

他們還住在原來的別墅。

被燒毀之後,他重新裝修,一切都恢複成原來的樣子,他怕阿軟回來認不出原來的家。

夜色重重中,他望向天空,三年了,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他卻仍然沒有找到阿軟。

這一千多天裏,他每一天都在等待,等阿軟的消息。

等阿軟能回來。

但等待是一種煎熬。

他知道私下裏何超和夏飛都說阿軟已經不在了,可他不信,他的阿軟,那麼堅強善良的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會不在了?

他不敢想,也不去想。

明知等待是煎熬,可他仍然要等,猶如對罌粟花上癮,戒不掉。

這一千多個日夜,要不是有佑佑陪著他,他想自己可能會垮掉,會變成一個毫無鬥誌酗酒成癮的廢人,幸好,沒有。

腳邊,不知不覺堆了一攤煙蒂,抬眼看了眼灑出淡淡燈光的二樓窗戶,佑佑正在屋裏等他,他必須回房了。

臥室裏,佑佑翻個身,睡夢中無意識地咕噥:“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來啊?”

一句話,猝不及防擊中孟長陵的心口,心髒絲絲拉拉地疼起來。

這一晚,又陷進不眠之夜。

接下來的幾天,孟長陵加快工作進度,為陪佑佑參加活動提前做準備。

出發的前一天晚上,孟長陵讓佑佑整理玩具,告訴他可以把自己不玩的玩具帶去送給需要關愛的小朋友玩,佑佑欣然收拾。

第二天出門時,孟長陵又準備了些吃的,計劃拿去送給小朋友們。

佑佑見他態度積極,特別高興。

他們先到幼兒園集合,之後去往目的地。

到達後,孟長陵一眼看見學校門柱上的六個字愣住了:特殊教育學校。

心口,隱隱約約地疼起來,腦海裏全是阿軟朝他打著手語的身影。

“爸爸,我們快進去吧。”佑佑拉了拉發呆的孟長陵,見其他小朋友都陸陸續續的進去了,他有些焦急。

孟長陵回神,提著手裏的東西跟佑佑一起進去。

佑佑走到裏麵,好奇的東張西望,漸漸地,意識到這裏的小朋友們似乎跟他們有所不同,臉上的好奇慢慢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沉思和不解。

“爸爸,我想一個人參觀這裏,可以嗎?”佑佑眨巴著黑漆漆的大眼,滿是期待。

“佑佑先把這些玩具和食品送給這裏的小朋友們,之後請一位小朋友帶你去參觀,好不好?”孟長陵循循善誘。

佑佑點頭,在爸爸的幫助下,把玩具和食品分派給小朋友們,並用手語跟他們順暢地交流。

小朋友們對他格外好奇,比他大幾歲的一個小哥哥問他:“你怎麼會手語?”

佑佑回頭,看了眼自己高大威猛的爸爸,“爸爸讓我從小學的,爸爸說我媽媽就用這種語言。”

小哥哥點頭,“那你的手語老師是男的女的?他教的好嗎?”

“男的,我不知道他教的好不好。”佑佑比劃著。

“我的手語老師是女的,長得很漂亮,她對我們所有人都好,她很會教手語,你想看看她嗎?”

不等佑佑回答,小哥哥突然拉住佑佑的手,帶著他往一間教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