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重重的耳光響徹整個走廊。
啪!
不等眾人反應又是一個耳光,那響聲足足比之前大了一倍不止。
元曲天收回手冷冷垂眸看向比自己足足矮了兩個頭的柳家老爺子:“柳伯父,你要是管不住自己的手我不介意幫你管管,我們元家的人也是你能動的嗎?柳家股市穩了是嗎?”
“元曲天你什麼意思?”被元曲天用俯視的視線盯著聽著那些威脅的話柳家老爺差點沒氣的吐出一口血來,“我家女兒都是因為他才被渡清歡那個瘋子糟蹋殺害的!我打他一巴掌怎麼了?”
“少在這裏不分青紅皂白,阿聞也是受害者。”
“哼,一個不能繼承家業的廢物而已,能有什麼用,還被一個男人看上說出去不覺得惡心嗎?”柳家老爺厭惡的冷哼一聲,轉頭朝著那個拿著本子的條子惡聲惡氣的大吼,“我要渡清歡把牢底坐穿!誰敢救他出來我和誰勢不兩立!”
“渡清歡有嚴重精神障礙,並不具備承擔刑事的能力。”看著柳家老爺恨不得吃了渡清歡的樣子元聞緩緩開口反駁。
“怎麼不具備!我說具備就具備!”中年男人猛然回頭對上元聞,卻不想對上的是一雙與元曲天如出一轍的冰冷眸子,瞬間李家老爺少了三分底氣,“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放過渡清歡,難道你還要包庇渡清歡不成?”
“要是渡家還在,你敢這樣說話嗎?”元聞聲音也冷了下來。
在原主還小的時候渡家是和元家相當的豪門世家,後來渡家父母被害渡清歡被元家收養,從渡家少爺成了孤兒。
到現在渡家的產業都在元氏下,渡清歡從沒有開口要回去過,外界也沒有提起過,如今元聞這麼一說不要說柳家老爺就連元曲天和元昊霖都愣住了。
是啊,渡清歡可是渡家唯一繼承人,隻是現在渡家產業幾乎全部與元家融為一體。
“二哥?”元昊霖猶豫的喚了一聲,他有一種感覺自家二哥至始至終都是向著渡清歡的。
正當對視之際幾個條子從病房壓著一個人走了出來。
渡清歡滿臉是血,他抬頭看來目光落到元聞身上時身子一僵。
青年一雙黑眸立馬泛起了水光,他倔強的睜大眼睛看著元聞,等到了元聞麵前條子拉也拉不動,他直挺挺的站在原地盯著元聞。
空氣陷入凝固。
許久之後青年啞著嗓子開口:“阿聞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或許猜到這一趟柳家不會放過自己,渡清歡嘴唇顫了顫眼角劃過淚水:“阿聞哥哥,我喜歡你。”
元聞呼吸一頓倒不是那一句“我喜歡你”,而是渡清歡的眼淚,三生三世渡清歡哪怕是臨死之前都沒有哭過,哪怕是抱著滿身是血的他都不曾哭過,唯獨這一世就這樣哭了。
元聞不懂凡人所謂的愛,可他卻好像可以懂渡清歡的絕望。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出事的,我答應過渡阿姨會照顧好你。”
被條子壓到樓梯口的渡清歡聽到元聞的話眼睛忍不住彎起,忽略他那滿身的鮮血竟是那般幹淨純粹。
他就知道阿聞哥哥是對他最好的,就算所有人都不要他了阿聞哥哥還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所以阿聞哥哥,這就是為什麼我不喜歡這個世界卻偏偏喜歡你,就是那麼喜歡你,想你好,想和你好。
等渡清歡被抓走後柳家老爺視線在元氏三兄弟身上來回打量了幾遍最後停在元聞身上:“元聞小子,你是婷婷未婚夫又是元家少爺,我可以不針對你,但是你要幫渡清歡那個瘋子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就算是看在婷婷的麵子上,伯父希望你不要插手這件事。”
元聞眼眸微動沒有說話。
柳婷婷在他這個靈魂麵前還真沒有任何麵子,渡清歡的事他會一點一點查清楚。
之前隻注意到了渡清歡的瘋狂,卻沒有注意到渡清歡為什麼這麼扭曲。
難道僅僅是因為喜歡原主嗎?
可笑。
他比這裏所有人——甚至包括原主都了解渡清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