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盡快趕回北城,沈嘉偉花了不到平日三分之二的時間,一路從容縣飆車回來。他猜到蘇婉君一定會跟自己唱反調不肯上醫院,入城前已經給夏醫生打過電話,吩咐他盡快前往永芳公寓。
趕到公寓的的時候,兩人剛好彙合。
整夜未眠,沈嘉偉的雙眼紅彤彤的布滿了血絲,下巴長出了胡渣,看起來憔悴又滄桑。他按下門鈴,裏麵隨即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打開門的瞬間果果明顯鬆了一口氣。
“爸爸,你終於回來了……媽媽發燒不肯去看醫生,在房間裏躺著呢。”果果焦急地說。
環視了一圈,沈嘉偉並沒有發現寧穎思的身影,蹙眉問道:“寧姐姐呢?”
“她說下樓買藥,讓我陪著媽媽。”果果如實應說。
雖然果果已經讀小學了,仍舊是個孩子。寧穎思就這樣把病號和孩子丟在家裏,靠譜嗎?沈嘉偉的臉色冷了下來,輕聲道:“我把夏醫生請過來,先去看看她吧。”
臥室裏,蘇婉君蓋著厚實的棉被身體仍瑟瑟發抖。她已經很久沒發燒了,有種病來如山倒的感覺。
“果果……果果……”她輕聲呼喊著兒子的名字,想要問問他寧穎思回來了沒有。恰好這時門被推開,沈嘉偉領著夏醫生走了進來。
蘇婉君渾渾噩噩的,根本沒留意到進來的人是誰。“果果……寧姐姐回來了嗎?”
“我帶夏醫生過來了,讓他幫你看看。”沈嘉偉摸了摸蘇婉君的額頭,眉頭皺得更緊。這女人都發燒了,怎麼不給他打電話,也不去醫院看醫生?都這麼大的人了還任性妄為,像話嗎?
夏醫生放下藥箱,露出溫和的笑意:“沈太太,我先幫你測量體溫。”
愣了許久,蘇婉君才反應過來眼前的兩人是誰。她仍舊嘴硬,不留情麵地拒絕說:“誰讓你過來了?我沒事……吃點藥就好。”
明知道這句話是衝著沈嘉偉而來的,夏醫生卻有些不好意思。他一手舉著耳溫槍,回頭看了沈嘉偉一眼投去求助的目光。
“先幫她看病,該吃藥就吃藥,該打點滴就打點滴。”沈嘉偉雙手叉腰,差點就沒忍住要罵人。想想她還病著,到嘴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蘇婉君渾身無力,也懶得跟沈嘉偉吵架,幹脆轉過身不說話。夏醫生微微鬆了一口氣,上前幫忙測量體溫。
“三十八度五,多喝點熱水就好。要是今晚還不退燒,我幫你抽血檢查。”夏醫生摘下口罩,忍不住調侃:“剛才沈先生給我打電話的時候緊張得很,害我以為你高燒到四十度呢。”
裹緊棉被,蘇婉君小聲嚷說:“我就說了沒事,休息一下就好。”
沈嘉偉板著臉,冷聲教訓說:“怎會沒事?要是燒壞腦袋怎麼辦?”
果然沒有他在身邊,都不會好好照顧自己了。
“沈先生,三十八度五不會燒壞腦子。”夏醫生小聲應說。
話落,沈嘉偉的臉更黑了,差點又沒忍住罵人:“拿開點退燒藥之類的,你看她都病得沒力氣罵我了,多難受。”
蘇婉君回頭惡狠狠瞪了沈嘉偉一眼,最終還是沒有說些什麼。他的臉皮怎會那麼厚,兩人昨天都吵成那樣了,他還能假裝若無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