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因為太太的事而受刺激了?我說離婚這件事。”左寧壯著膽子問道。
沈嘉偉一臉無奈,反問道:“你覺得我是這麼輕易受刺激的人嗎?你有空,還是想想跟美怡的婚禮吧。”
“這……”左寧被懟得說不出話來。
“你先回去做事,我趕時間。”沈嘉偉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離開了辦公室。他直達地下停車場,獨自驅車離開了君偉大樓。
春節以後的天氣很好,和風煦煦、陽光燦爛。沈嘉偉的車子拐了幾個彎,駛進步行街附近的一條小巷。
這裏是北城出了名的古玩一條街,因為天氣好的緣故,小巷擠滿了擺地攤的人。沈嘉偉停好車,脫下外套然後從後座翻出一頂鴨舌帽戴上。
沿著小巷一路往裏走,沈嘉偉在盡頭的一間古董店前停下來。他掏出一隻舊款的懷表遞了過去,壓低聲音問道:“老板,能看看這表能出什麼價格嗎?”
老板推了推老花眼鏡,仔細打量沈嘉偉一番說:“進來吧。”
隨後,兩人通過小店的窄門進入了內屋。裏麵別有洞天,除了一個小小的四合院以外,還能通過廚房旁邊的小門進入地下室。
進入地下室的路又窄又暗,沈嘉偉長得高大好幾次差點撞到天花板了。他貓著身體走了約摸五分鍾,才最終抵達目的地。
雖是地下室,這裏卻燈光通明。中央擺了一張別致的茶幾,一個穿著藍色風衣的男人正在埋頭喝茶。
“老唐,人帶來了。”老板笑眯眯地說。
唐永輝緩緩抬起頭,招呼說:“喝茶吧,我也剛到不久。”
“事情都處理好了?”沈嘉偉大步上前,在茶幾的另外一頭坐下來。半個月沒見,眼前的男人瘦了一圈,眼角似乎又多了幾道細紋。
半月之約今天剛好結束,唐永輝秘密趕回北城。這古董店是他年輕時候一個兄弟開的,地點隱秘、不容易被發現,是藏身的好地方。
“差不多吧,你這小子急什麼?”唐永輝把杯子擺在沈嘉偉的麵前,漫不經心地說。
怎會不急?要是唐永輝一直不表露身份,讓蘇婉君明白整件事都是他的計劃,兩人什麼時候才能和好呀?他可不要繼續當炮灰,這分開半個多月就夠難受的了。
這個當嶽父的,又怎會不清楚自己女婿的小心思。他喝了一小口普洱茶,滿足地笑說:“這茶不錯。”
“爸!”沈嘉偉微怒,能別扯開話題嗎?
唐永輝忍不住笑了,反問道:“你剛才問我事情處理得怎樣,我可以坦白告訴你……就差一點點。”
都多少個月了,他不是誓言旦旦說年後一定能搜索所有的證據嗎?
“爸,你能一口氣說完嗎?我已經好些天沒見婉君了,心裏不好受。”沈嘉偉無奈地說。他可不是唐永輝,丟下懷孕的老相好不管,獨自留在容縣搜證據。
放下杯子,唐永輝收起臉上的笑容說:“你想辦法拿一下張震的頭發樣本,我想確定一件事。如果他就是沙皮的哥哥,這個心結我就能打開了。”
“沙皮?”
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熟悉,沈嘉偉記得有人曾經提及過。好像是……沈爺爺?
“沒錯,就是當年害我們白白蹲牢房的那個人。”唐永輝提起這件事,心裏仍舊膈應。
張震雖然表麵看起來笑嗬嗬的,性格幽默又容易相處。可實際上,卻是個老江湖,陰險狠辣。
沈嘉偉實在無法把沙皮和張震聯想起來,卻又不得不這麼串聯起來分析。畢竟唐永輝已經離開北城那麼多年了,為何一回來就會碰上仇家呢?
要不是被誤會殺害了親弟弟,又怎會記那麼多年?
“好,這件事我會想辦法。如果確定張震就是沙皮的哥哥,是不是……”
“沒錯,要是確定兩人關係,我們也該收網了。”唐永輝輕輕點頭,一臉嚴肅地說。
要取張震的頭發樣本並不難,唯一的關鍵是不能露出馬腳。畢竟,這個老江湖很可能已經對沈嘉偉有所懷疑了。
兩人聊了將近半小時,沈嘉偉便提出回去。他必須抓緊時間,盡快完成這件事然後把自己的小嬌妻哄回來。
“別擔心,婉君的性格我很清楚。事情真相大白以後,她會原諒你的。”唐永輝拍了拍沈嘉偉的肩膀,篤定地說。
不知為何,沈嘉偉心裏總是不踏實。不過現在除了按照計劃走,他已經想不到更好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