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當年的陸冠宇也是如此,明明她和雲煙都是在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和陸冠宇第一次見麵。
而陸冠宇最先注意到的,卻是雲煙。
好像她就是空氣一樣。
她在雲煙身邊,永遠都是陪襯。
看看,現在誰成了陪襯?
她有著最優秀的男人,過著上流社會過的生活,出國深造,有了良好的前程。
而她雲煙呢,現在什麼也沒有,樣樣不如她。
想到這裏,方雪兒的心裏,就極為痛快。
她嘴角勾起笑:“煙煙,這兒的服務員說的都是法語,你如果點不了,我來幫你。這幾年我和冠宇一直在法國留學,後來又去了好幾個國家,開闊了不少視線。你想吃什麼,我來幫你點。”
雲煙抬眼,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用了,我自己來。”
方雪兒以為她在硬撐:“不用不好意思,你沒出過國,不會說法語,也是人之常情的事,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雲煙這時卻突然開了口:“Bonsoir,Donne - moi le menu。”
翻譯過來就是:【晚上好,麻煩把菜單給我一下。】
服務員立刻遞上厚厚的菜單。
方雪兒的臉色,頓時一僵,眼底充滿了驚愕。
她竟然會……?
雲煙沒看她的臉,徑直打開了菜單。
掃了一眼上麵的菜名,雲煙繼續用法語點菜:“開胃小食是白蘿卜冰沙,主菜白汁燴小牛肉,甜點草莓醬。”
她說的極為地道,並且流利,一點卡頓也沒有。
說完後,把菜單遞給服務員。
這才抬頭,看到方雪兒臉色,極其的難看。
雲煙隻當沒看到:“你怎麼了?不舒服嗎?臉色怎麼這麼差?”
方雪兒咬牙,認為她是在故意給自己難堪。
放在桌子下麵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臉上卻笑著,“我還說要幫你,沒想到你自己就會法語。煙煙你也出過國嗎?”
雲煙淡淡一笑,並沒有細說:“以前在國外待過一段時間,所有學會了法語,這沒什麼。”
方雪兒的臉,更加難看了。
意思是在罵她顯擺嗎?
方雪兒看著她比以前更加漂亮的臉蛋,突然說道:“七年了,你都沒有回過C城。”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那種破地方,我還回去幹什麼?”
“七年前……”方雪兒抿了抿嘴唇,“院長媽媽說,七年前你和彤姐姐出了車禍,還有報道說死了人,我還以為你們……”
雲煙抬頭看她:“還以為我死了嗎?”
方雪兒眼神閃了閃:“你沒事當然是最好的。”
雲煙笑了一下:“我這個人,可能命比較硬,幾回都死不了。不過……”
她說到這裏,皺了皺眉:“七年前那場車禍,我一直以為是天災,其實是人禍。”
方雪兒愣了愣:“人禍?”
“車子的刹車被人動了手腳,在高速公路上,發生了連環車禍。”雲煙抬眸,看了她一眼,“當年能接觸到那輛車的人並不多,你是其中一個。”
方雪兒臉色一下白了:“你以為是我對車子動了手腳?”
“是你嗎?”
“當然不是!”
雲煙點頭:“那就好,不是你就好。”
從小一起長大的情份,她並不希望,把她的想太壞。
飯桌上,一時沉默。
陸冠宇的聲音這時響了起來:“雪兒。”
方雪兒回頭一看,陸冠宇正走過來,她臉上揚起笑:“打完電話了?”
“嗯。”陸冠宇點了點頭,當著雲煙的臉,故意抬起方雪兒的下巴,在她嘴唇上落下一吻,“等久了吧。”
方雪兒的臉上,布滿了嬌羞:“沒有……這麼多人,你別這樣,都看著呢。”
“他們看他們的,我親我的未婚妻,有什麼不可以?”
他說這話的時候,掃了一眼雲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