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笙蹲在池邊,望著滿池的清水,隨手掬起一把,頗覺頭痛。
今天學習的是控水術,可惜她沒有一點基本功,又看不懂字,不像那邊……
她轉頭看著被眾人團團圍住的紅瑛,眼底隱隱有著羨慕的光芒。
那天過後,她從師兄及自己一起學習的弟子裏知道,那位囂張跋扈的小姐是八大門派之一的蜀山派掌門人唯一的女兒,因為從小崇慕自家師父宮清玉才來這第一修仙門派拜師,也為兩大門派的交好做些貢獻。
可是據說自家師父從來不收徒,卻一鳴驚人,收了她這個例外,所以,這位大小姐才視自己為眼中釘,肉中刺。
唉……她歎了一口氣,雖然想努力不為師父丟臉,但是自己一點都不懂,甚至字也不識,不像那邊那位大小姐,雖然在這些弟子裏資質不是第一,但是自小學習法術的基本功,那是自己這種半吊子能一朝一夕學會的。
轉頭,那邊那位身著青衣眉目俊朗的少年據說是這次入門測試的第一,資質也是一等一的好,渡笙剛把視線轉過去,便瞥見他依舊懶洋洋卻滿目冷酷地靠在牆角,望見自己的視線,他挑了挑眉,冷酷地瞥了自己一眼,便眯起眼睛,照舊閉目養神。
眼看周邊眾多弟子都在拿著課本自學,隻有自己隻能靠師尊來教,渡笙一雙柳眉越皺越大。
心裏湧起的不甘更讓她更想習好,為自家師父爭光,決不能辜負師父的看重……
忽然周圍響起一片驚呼,渡笙剛察覺不好,身上已經淋了一通汙水。
“哎呀——對不起啊,師妹,我學藝不精,害你淋了一身。”對麵跑來的紅瑛貨真或假地驚呼,“這可怎麼辦才好。”
渡笙抬頭,看見周圍的眾弟子或是好奇,或是幸災樂禍,或是冷眼旁觀地看向這邊,隻能強牽起嘴角,說道。
“無妨。”
她已經打聽到,在這修正門派最注重弟子間的和睦相處,若是自己因為這所謂的“失手”而大發雷霆,隻怕不僅自己挨罰,連自家師父也跟著丟臉。
因為……新入門弟子失手是常有的事。若忽視紅瑛眼裏惡意的光芒,她也覺得這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不過從小練就的看人本領,讓她一眼便察覺紅瑛身上對自己存在的惡意光芒。
而且,誰不知道修真門派最看重輩份,自己已經被師父收為弟子,除非她能被掌門人收為弟子,自己得尊她一身“師叔”,否則就算是被副掌門收為弟子,她也得叫自己一句“師姐”。
這句“師妹”,明明白白是一句挑釁,但是為了自家師父,她也不得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怎麼無妨,看今日師妹這樣子,待會師尊來了,指不定還以為我怎麼欺負你了,而且師妹這樣子很容易著涼的,畢竟師妹這身子骨比較弱……”
渡笙低下頭,微微勾了勾嘴角,原來,這才是目的,借故讓自己回去,不要學習,好讓自己落下功課,又諷刺了自己至今還是凡人之身,倒真是一條妙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