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燃著香薰,可再濃烈的香也化不開消毒水的味道。
陸驍扶起冉秋歌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今天感覺怎麼樣。”
冉秋歌麵色憔悴。唇瓣蒼白,一雙眼睛裏也全是痛苦的神色。可她依舊勾了勾唇,“好多了。”
雖然她記不起以前的事情。但她可以感覺得到,這個男人對她的愛。
每次在她堅持不下去的時候,都是他一次次將她從絕望的深淵裏拉出來。她不想讓他太擔心。
“要換藥了。忍著點。你要是疼的話就叫出來。”
冉秋歌點點頭。“好。”
冰涼的藥水塗抹在肌膚上。帶著火辣辣的刺疼,冉秋歌悶哼一聲,額頭上已經浸出了一層厚厚的汗水。
她的手沒有力氣。就隻能用牙齒咬住自己的唇瓣試圖轉移這種疼。
“別咬自己,乖。咬我。”
陸驍把自己的胳膊遞到冉秋歌的麵前,冉秋歌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他小麥色的皮膚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她以前換藥時留下的咬痕。
上完藥之後。陸驍又一勺一勺的將碗裏的小米粥攤涼喂給冉秋歌吃了,動作細致而又溫柔。
自從她醒來之後。每天都是如此。
冉秋歌現在身體差,隻能吃流食。他就想盡各種辦法給她把各種溫補的食材弄成流質狀的,然後一點點的喂給她。
剛開始的時候冉秋歌吃什麼吐什麼。他也是不厭其煩的給她擦拭清洗,然後再給她吃。
冉秋歌看著陸驍,虛弱的開口問道:“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陸驍溫柔的將她嘴角的湯汁擦淨笑道:“笨蛋,因為你是我最愛的女人,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可是她都已經成這個樣子了,完完全全就是他的拖累,他這樣的條件完全可以找到一個比她好千百倍的女人。
“我們是夫妻嗎?”
陸驍手指微微的顫動了一下,看著冉秋歌笑道:“是,你是我老婆,我們說好了不離不棄的。所以你不必感到歉意和內疚,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等到我老了走不動了,你這樣照顧我就好了。”
冉秋歌張了張口,想叫一聲老公。
可每次一想到老公兩個字,她的心口都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傷,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那,我們之間有孩子嗎?我父母呢,為什麼沒有看見他們?”
一個個問題問的陸驍措手不及,可他知道冉秋歌現在心裏充滿了強烈的不安定感和恐懼感,因為她原本熟悉的這個世界,在她心裏已經完全的土崩瓦解。
他需要慢慢的給她建造一個全新的世界,讓她遠離那些痛苦。
“孩子以後會有了,至於爸媽……”
冉秋歌急切的問道:“爸媽怎麼了?”
陸驍不忍心看見冉秋歌失望,他輕輕的摸了摸冉秋歌的頭發,“爸媽在旅遊,等你好了我會帶你去見他們的,好嗎?”
“好。”
“那你閉上眼睛再好好的睡一覺,什麼都別想。什麼都不要怕,不管未來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在你身邊。”
冉秋歌疲憊的閉上眼睛,很快便入睡了。
陸驍看著冉秋歌蒼白消瘦的臉龐,唇瓣緊緊的抿起。
秋歌,對不起。
原諒我的欺騙,為了你能好好的恢複,我隻能這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