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辯解兩句,可安樂就這麼垂眸看著我,嘴角帶著笑意,眼神卻冰冷如刀,她的手指流連大轉,一點點滑到到我的肚臍,再往上……我隻覺得背脊寒毛聳立,一時間竟如同被鋼刃勒著脖子,發不出一點聲音。
然後我聽見她輕輕地“嗯?”了一聲,像是不耐煩地催促。
可我該說些什麼?說我……說我……說我確實心悅於你?也著實得趣?
可我說不出口。
隻恨亡羊歧路,恨望洋興歎,恨好夢難圓,恨未若柳絮因風起,恨自是羅衣掩詩句。
最後恨得不過是自己罷了。
“是我……誆了殿下,想出了這個蠢招。”想來想去,愚弄皇族,能一死抵命,已是奢求,隻好認命地閉上眼:“臣……妾萬死……萬死妄求殿下息怒……”
我吞吐說了半天,想著抹脖子也是一刀,但久久未等來痛快,睜眼便看著安樂的臉色古怪,她就這麼端詳著我,往日高挑的細眉壓的很低,眼睛微眯,渾身散發著一股殺意。
“殿……”話還沒說完,一巴掌就甩了過來,打的我有些耳鳴,我還沒緩過來,安樂就直接跨坐在我的腰上,解開工具帶,捏開我的下巴,直接把那頭塞進我的嘴裏,磕著我牙齒舌頭,一股鐵鏽味道。
我難受地掉眼淚,鼻子皺著,但想的卻是,我老……公主殿下應該沒少這麼欺負人,這掰開人嘴的手法太老練了。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高陽最喜歡折磨人,於是安樂小時候也去她的地窖裏旁觀,結果被人咬傷了,然後她拿起燒紅的碳往人嘴裏塞。就這樣日積月累,養成了往囚犯嘴裏塞烙鐵的愛好。
我睜不開眼,隻慶幸丫丫這家夥手腳勤快,每天都得給我這家夥裏外洗好幾次,所以這還未使用的器具不僅不臭,還有股菖蒲味道。(扶額)丫丫真是啥東西都愛熏菖蒲。
“這玩意,木頭做的,南風倌半兩銀子三個,你就拿這麼個東西伺候本宮?”
“?”我努力睜眼,模糊地看見了安樂的怒容。
“就算本公主要找個女的,至少這玩意兒也得鑲金戴玉。”
“?”
我睜大眼睛,徹底傻了。
我莫不是幻聽?這說的啥?鑲金戴玉個啥?找個啥?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