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溯的眼神閃爍著堅決之色,可是那抹色彩,卻無法讓顏汐覺得動容。
“那麼請問你拿什麼跟我保證?”
“即便你不相信我,那你也應該相信你的母親!”
顏汐一怔,冷冷地看著他。
好一會兒,她淩厲的眉眼才溫軟了下來,說道:“好,那我就聽你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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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裏。
延溯閉著眼,疲態好不這樣的從麵孔上反饋了出來。
想起和顏汐的見麵,以及彼此的對話,他的內心久久無法安寧。
他們都很清楚,彼此交換的信息雖然能夠支撐出一個大概的往事框架,但還缺少很主要的一部分。
——鬱珺!
她一定知道缺少的那部分是什麼!
倏地,延溯睜開眼:“現在,立刻,回總統府!”
“是,先生。”
……
車子抵達總統府的時候,正好是晚上九點整。
延溯根本等不及別人為他開車門,推開了車門,他便迫不及待地下了車,直奔臥室。
一路上,所遇的傭人頻頻行禮。
延溯冷厲的目光從每一個傭人臉上劃過,落在最末端的傭人身上:“夫人呢?”
“夫人在房間裏。”
“從現在起,你們放假三天,十分鍾之內,離開總統府。”
看著眼前男人從未有過的凜冽神色,傭人麵麵相窺,怔愣著不敢相信。
這……
怎麼突然就放假了?
然而,延溯沒有多做停留,將後續交給了身後的左右副手,舉步上了三樓。
三樓,房間裏。
鬱珺從窗口看到了車子,所以知道人回來了,當即推開門直奔樓梯。
她必須跟那個人男人談一談,或許他們的婚姻還有轉機!
不!
不對!
最主要是,她必須先弄清楚他究竟為什麼要跟她離婚!
鬱珺這些天想來想去,隻想到一個結果,那就是——這一次的大選,他很可能會落選!
因為,隻有這一個原因,才會讓他想出“離婚”這樣一個不連累到她的辦法!
她真是傻,起初在律師來的時候還那樣傷心,現在想想,除了這個原因,還能有什麼原因呢?
鬱珺想到了所有的可能,唯一沒有想到的便是他們之間的感情出了問題,因為那個男人在過去二十多年對她的關愛簡直無微不至到了一定的程度。
那是她的丈夫,是她的愛人啊!
一定要問清楚!
同樣一個念頭在上樓梯和下樓梯的兩個人心中閃爍著,在二樓一半的時候,兩個人遇見了。
延溯看著樓梯上那個麵目突然變得無比陌生的女人,心底的冰碎一層一層蔓延上來。
樓梯上。
鬱珺看著那張令她著迷的臉,眼底一酸,率先說道:“展成,你回來了。”
延溯沒有應,也沒有動。
鬱珺走下樓梯,迎了下去:“好些天不曾見你,你看你都瘦了!”
說著,她便抬起手向延溯臉上抹去,如同過去的某一個瞬間一樣。
但此時此刻,延溯卻無法給出她如果那般的回應。
他躲過去了,並令鬱珺的手僵硬的停頓在空氣裏。
“展成,你、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