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歐陽若依再說什麼,她的眼睛已經微微合上,睡著了。
霍謹之望著歐陽若依凝眉。
黎穗走了進來,站在他身邊:“這種時候,她心裏應該很恐懼,你問她問題,也很難得到答案的。”
霍謹之轉頭看向她:“不覺得奇怪嗎?她逃出來,為什麼不先去警察局?警察局比醫院更安全,而且可以盡快的布置警力,抓捕那個逃犯,她這麼聰明的一個人,卻選擇了一個最錯誤的解題方式。”
黎穗望向歐陽若依的臉,凝眉:“或許……是因為這裏有你吧,在她的潛意識裏,你讓她安心。”
她說完,眼裏帶著一抹不爽,轉身出去了。
來到病房門口,歐陽諾誠正好也趕了過來。
他看向霍謹之,焦急道:“謹之呀,若依她怎麼樣了?”
“我不是醫生,具體情況你還是去問一下醫生吧,”他說完,對歐陽諾誠點了點頭,拉著黎穗回了他自己的病房。
黎穗問道:“明天,你還出院嗎?”
霍謹之看向她:“為什麼不出?”
“歐陽若依現在就在隔壁住院,你……”
“她住她的院,我出我的院,有什麼衝突嗎?”霍謹之伸手拉著她的手,淡淡的扯了扯嘴角:“你不會是因為她而吃醋了吧。”
黎穗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我才沒有那麼無聊。”
“可是我看你這臉色呀……分明就是吃醋了。”
“都說了我沒有,”她走到病床邊坐下,“我要休……”
她話都還沒有說完,霍謹之走到她身邊坐下,側身擁住她:“其實,你能吃醋我還挺高興的,這證明你心裏有我,如果你真的我安全不在意我,你就不會吃醋了,對不對?”
黎穗心裏微微一頓,聲音不大的嘟囔道:“我沒有吃醋。”
“好,你沒有,沒有行了吧,”霍謹之鬆開她,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尖:“我知道,你擔心我因為歐陽若依的遭遇,而分不清什麼是同情,什麼是感情,可是你放心,隻要事情不牽扯到你,我現在都可以理性的分析,別人於我而言都無所謂,我唯獨不想讓自己對你……一錯再錯。”
黎穗垂眸,淡淡的對他笑了笑,嗯了一聲。
這一晚,黎穗的心情,並沒有因為歐陽若依的事情而受到什麼影響。
相反的,她睡的很好。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走廊裏就傳來了一陣嘶吼聲。
黎穗被驚醒。
她睜開眼的時候,霍謹之的手臂正從她身後環抱著她。
她一動,霍謹之也醒了。
黎穗道:“你聽。”
霍謹之睡眼有些朦朧:“是歐陽若依的聲音。”
黎穗點頭。
門口,護士和醫生似乎在一起勸瘋了一般的歐陽若依。
歐陽若依卻是不依不饒的哭喊道:“放開我,別殺我,謹之救救我,謹之。”
她的吵鬧,讓整個走廊裏的病人都無法安生。
黎穗問道:“不去看看嗎?”
“她現在這種狀態,我即便去了,也沒有用,我不是醫生,醫生知道該怎麼做。”
他話音才落,門口忽然傳來咚的一聲。
歐陽若依掙開了眾人的束縛跑了進來。
見霍謹之擁著黎穗躺在一張病床上,歐陽若依瘋了一般的撕扯著頭發尖叫。
兩人坐起身,霍謹之不悅道:“你們醫院裏的醫生就這點能力嗎。”
歐陽若依的主治醫忙道歉道:“霍總,對不起,我這就把人帶出去。”
女醫生和兩個護士再次去拉歐陽若依,可因為歐陽若依受到了刺激,瘋起來力氣實在是太大。
她用力將幾個人推開,要往病床這邊撲來。
霍謹之快速下床,一把拉住歐陽若依的手腕,將她扯出了病房,拉回了她自己的病房。
“歐陽若依,你給我清醒點,你再這樣莽撞,若是傷了黎穗,我一定會打包把你送給那個男人。”
聽到那個男人,歐陽若依瞬間就呆滯的站在了原地。
她打量著霍謹之:“你……你要把我送給那個逃犯?”
她甩開了霍謹之的手,跑到牆角坐下,雙手環膝,垂著腦袋:“你們是一夥的,你們都是一夥的。”
看到她這副樣子,霍謹之凝眉。
這時候,黎穗也已經穿上外套趕了過來。
見歐陽若依的樣子,黎穗走到霍謹之身邊:“她這……又怎麼了?”
“我嚇唬她了,”他聲音不大。
“啊?”
霍謹之拍了拍她的手背。
接著,他走向歐陽若依,在她身前半蹲下。
“若依,我問你,昨天你逃出來後為什麼不報警?那個男人到底是在哪裏對你作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