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雖然白天在一起的時間減少了,但晚上回去的時候,偶爾一起吃飯的時候,或者在睡覺前,她們還是會照常交流一番的。像什麼守望咖啡店是薛爸爸以前打工的地方,像守望的店老板現在已經在其他特別開分店了,所以不經常過來,店裏一切都是店長說了算。以及薛綿剛剛去上班時,大家好像有些排外。都不帶她、不教她、不理她這種,都是薛綿說的。
所以此刻,一看到薛綿藏在手機殼的錢,周小雨條件反射的問了起來。
她問話的語氣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有一點點質問的感覺。這話一出,周小雨自己都不好意思了,連忙擺手做出自己在開玩笑的表情。
薛綿望著周小雨突然不好意思的樣子,有些了然的笑笑。隨後她才低聲解釋道:“是今天中午才發了,為了鼓勵兼職員工,守望的兼職工資都是發現金的。我上個月剛好幹了二十天,一天一百塊,剛好兩千塊。這兩千塊,我給自己留一百。剩下的一千九,七百塊我打算給你,最後一千二,剛好我爸媽一人六百塊。我們那邊不是有上次剩下的紅包嘛,你要是不問,等晚上的時候就可以收到意外紅包了。現在都這樣,要不我提前給你?”
說著話的薛綿,放下手上的紙杯子,作勢要掏自己的褲子衣兜。
“別!”
此時的守望咖啡店雖然不是高峰期,但是他們的四周還是有零零散散的幾桌客人的。見薛綿要在人前掏錢,周小雨感覺不妥,條件反射出手阻止了:“大白天的在人前掏錢不好,小心你被人盯上,出門錢就沒有了。”
守望咖啡店開在學校旁邊,來消費的基本都是條件不錯的學生,以及正在談戀愛必須也樂意消費的情侶們。周小雨現在這樣說,簡直有些可笑。
但看周小雨這樣,意思意思掏了錢的薛綿,卻立馬做出了受教又後怕的樣子:“明白了,我們晚上回去再分錢!”
數字化時代,連錢都變得虛擬化了。這年頭,兜裏裝錢的,幾乎都是另類和小土冒了。而且離京的消費高,工資也高。薛綿現在賺的這點錢,其實幾乎是同行業正常打工人的1/2或者1/3。但就這麼點錢,被她們搞成了身揣巨款的模樣。所以兩人說著說著,就都不約而同的一起笑了起來。
夕陽的光打在小小的咖啡廳,看見在夕陽照耀下發著暖暖光芒的小咖啡。一些習慣了在這個時候過來的學生們情侶們,三三兩兩的走了進來。店門一動,掛在門口的金色小鈴鐺就發出悅耳的鐺鐺聲。
聞著空氣中的咖啡香和麵包香,看著一邊吃牛角小麵包,一邊跟自己說話的周小雨。掃著這個時間點,卿卿我我的湊在一起。亦或是獨自一個人過來,拿著店裏的小說漫畫書,慢慢看著,慢慢喝著,全部都映照在金色夕陽餘暉下的客人們。突然的就在這一刻,薛綿就明白,她爸爸為什麼會喜歡這個地方了。為什麼這個地方,明明都不怎麼賺錢了,隻是勉強算是收支平衡,他爸爸還二十年如一日的留著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