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惱的將視線投向索隆剛才離開的地方,撥開被風吹起的發尾擋住的視線,他看著那個綠藻頭的背影還僵硬的對著他,「還在生氣啊!」吃虧的可是他呢!
「唔,走吧。」上前主動靠過去,雙手插兜,站在他的旁邊淡淡的說。
「嗯?」上揚的疑問聲,強烈的泄漏出他的不想理會對方。
「食物前天我們沒有買到。」他歎氣,這要怪誰呢?
「不去。」他頭也沒回的就拒絕,像個賭氣的小孩子。
扯扯嘴角,香吉士的歎息聲融入風中落入他的耳裏,「那就讓我這個腰酸背痛的人一個人去吧。」
強忍著不回頭,可是聽著那個腳步聲越來越遠,索隆對自己舉起了白旗,大跨步的越過他的身邊,悶聲說,「走吧。」
——隻是因為是自己才會讓這個臭廚子腰痛,絕對不是心疼!
緊握著拳頭,就連肌肉也鼓鼓的嚇人,陰沉的麵孔明白的斜著不要惹我。
香吉士抽著煙,左顧右盼的在市場裏挑選著食物還有調料。
買好的東西就順手遞給索隆,也不管自己買了多少東西,直到自己無意識的回頭看,被嚇了一跳,才發現身後跟著的是一個活動的食品櫃,全身上下都掛滿了食品袋,已經看不到了那個綠藻頭的臭臉,隻看到一雙腿。
臉怕是早黑掉了吧。
忍不住嘴角抿出一絲淺淡的笑意,這個家夥,被壓成這樣都不吭一聲,是打定主意今天不和自己說話了啊?
踱步前行,默默算了下已經基本上沒有什麼要買的了。他轉過身,很自然的取過了掛滿他手臂的大袋子。
「幹嗎?」被他的行為突然嚇了一大跳,索隆瞪眼看他。
「拿東西咯。」怪異的瞥他一眼,香吉士心情很好的洋溢著燦爛的笑容,這樣的好心情也嚇了索隆一跳,他從沒見過廚子和他出來這麼高興過。
懷疑的視線時不時的投過去,納悶的在想他上次對自己這麼和藹可親是什麼時候?
或許是他的視線太頻繁,也或許是他的目光太灼熱,他們走了好久,直到來到鎮子中心的小廣場上,香吉士停下了腳步,眯起眼看正中央的小型噴泉,美人魚手捧著愛心吐出晶瑩的水流,在陽光下放出璀璨的光芒,他不急不徐的開口,「莫德島上也有這麼一個噴泉。」
「莫德?」索隆詫異的重複呢喃他的話語,臉上閃現片刻恍惚,怔忡半晌後,他開口,「我好象去過那裏。」
遽然回頭,香吉士漂亮的眼眸中盡染驚詫。「……唔,是,我去過。」這次他是肯定的點頭,他轉過頭看香吉士,像是一個龐大而有怪異的聖誕樹露出了孩子般憨厚的笑容。
他笑不出來,嘴角抽搐,好半天後,才吐出一句話來,「你這個路癡也曾知道自己停靠在哪裏?」
「是滿奇怪的,」他不以為然的聳聳肩,「奇怪的就是我怎麼獨獨記得那個地方。」
瞳孔陡然緊縮,他無法扼止的看著索隆茫然的表情……
去過……嗎?
僵硬的別開臉,無法應合,也沒有心情和他抬杠,香吉士壓抑著嘴角的顫抖伸出一隻手指著那個噴泉,「我們最後一次見麵就是在噴泉的下麵。」
夏日炎熱,刺骨的寒意卻侵吞了他的所有意誌。
那時他一個人站在那裏,今日,卻又一棵聖誕樹陪著他一同回味苦澀記憶。
「你還會愛我嗎?」他呢喃。
索隆愣住,沒有片刻,本能的立刻回應,「會。」
「……我也會愛,……會愛那個拋下我的人。」
縱然傷痕累累,縱然萬劫不複,縱然他傷自己徹骨,可是,最後隻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麼還是那麼愛。
索隆的神情黯淡了下來,嘴唇倔強緊抿,還是不經意的泄漏了脆弱和苦澀。
氣氛突然凝固,香吉士目光灼熱的盯著那裏,耳邊一直繚繞的是羅賓最後留給他的那句話:
——說不定……你並沒有被拋棄!
無論真假,隻需要有一個人來安慰他,撫摸著他的傷口說一句淺淡的話語,他就能拋卻一切傷痕的再去愛上那人……
「隻因為深深的愛著。」他突然回身,緊緊的抱住了身後的索隆,那麼用力,幾乎要嚇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