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的軍隊盤桓於阿古拉山一帶,七座小城,人口近三十萬,地勢險要,山多田少,居民大多以山中鐵礦為生。
易天從這三十萬人當中,征召了三萬精壯青年,正式成立猛虎軍,確定首府,以及一些相關的軍事製度。
這些軍人本身就從事重體力勞動,身體素質極佳,稍加訓練,就是一名合格的軍人。
當然,這種合格隻是在當前這種大環境下的合格,也就是掄得動刀槍,跑得幾十裏長路的樣子,距離易天的精兵標準,卻還差得遠。
因此易天完全將地球上特種部隊的訓練方法一樣不差的照搬了過來,將這些大兵操的叫苦連天,而後更是將自己從前修煉的內家口訣,挑挑揀揀的傳了一部分下去,做為這些新兵蛋子們的晚間必修功課,並言明,後繼功法,想要,就拿軍功來換。
易天卻沒想到,如此平常的做法,在軍隊中卻引起了軒然大波。
這可是鬥氣啊。平常那得一見?
這個大陸雖然勝行魔武,但這種極端力量的修行方法,向來隻掌握在貴族手中,平民就算是擁有再高的天賦,也是無法得到傳承的,除非加入到某個貴族的家族,才可以獲傳一些粗淺的鬥氣法門。
而易天這種傳功於兵的做法,讓他在自己的占領區內的威望高漲,一時無倆。無論軍,民,在提到易天之時,一律尊稱其為‘天領主’。
易天打鐵趁熱,軍訓強度三日內,連提三成。而麾下軍官卻無絲毫反應,照樣捧著石墩在操場內跑來跑去,嗷嗷直叫。
在酷暑之下,這種沒有經過任何磨合的高強度訓練,很快就發生了不良反應。一名身體強壯的士兵,在操場上突然倒下,口吐白沫,當場死亡。
消息很快就送到了易天的手中,易天放下手中事物,急忙來到軍營。
而此時日常的訓練早已暫停,軍營當中的五千士兵整整齊齊的列成一個方隊,隊前,便是那名脫水而死的士兵。
易天的馬車在方隊麵前停下,易天首先跳下馬車,滿身酒氣的阿爾弗烈德在馬車裏歪歪斜斜的探出頭來,瞥了一眼,又縮了回去,卻沒有下車。
五千名被操練了整整三個月,褪去了農夫本色,而多了些軍人鐵血的猛虎士兵,轟的一聲,整整齊齊的一個立正,吼道:“長官好。”聲震四野。
易天嚴肅的還禮,然後厲聲喝道:“這是怎麼回事?訓練為什麼停下來了?”
軍營裏的一名千夫長出列,大聲道:“報告長官,一名士兵在正常的訓練中死亡。經查,是訓練強度過大,脫力至死。所以,所以……”
“所以士兵們就不再訓練了?”易天轉頭,麵向五千名士兵喝道:“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這句話還要我教你們麼?訓練強度過大?過大的強度,可以讓你們在戰場上的存活率提高至少四十個百分點,你們的任務,是上陣殺敵,而不是為國捐軀,如果所有的士兵都像你們這樣,在訓練的時候,一點苦,一點累,都挺不過去的話,如何上得戰場?如何保家衛國?外麵戰火連天,狼煙四起,你們以為,你們還能太平多久?到時,你們的家園誰來保護?你們的妻兒誰來保護?就憑你們這些一頓三碗白飯,卻拿不起刀槍的娘子軍麼?”
易天罵得酣暢淋漓,痛快之極,麵前五千士兵威武雄壯,站得筆直,隱有煞氣衝天,恍惚中,易天仿佛身處洪荒,無數身穿皮甲,手持長槍,騎著各種猛獸的蠻人戰士跪倒在他麵前,呼喊他的名字,讚美他的功績。
一種極其滄涼,霸道,唯我獨尊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黑發飄舞,戰袍翻飛,這一刻,易天威武如自遠古大步而歸的戰神。
“戰!!!”易天不由自主的振臂高呼。
“戰!!!”“戰!!!”“戰!!!”
士兵們大聲吼叫起來,刀盾齊舉過頭,敲得震天響。
足足有一刻鍾,易天微微擺手,戰士們整齊劃一地停下了,方陣之中,鴉雀無聲。
易天很滿意這種效果,這讓他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但他仍是一臉嚴肅,麵上絲毫不露。
易天大步走到死去士兵的遺體前,莊嚴地行了個軍禮。
如此輕微的,甚至是微不足道的一個舉動,卻讓五千士兵紅了眼圈。
易天是誰?是軍團長,是貴族,高高在上,然後在酒足飯飽之餘,俯瞰一下蒼生饑苦,這才是他應該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