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銀錢近在咫尺,不拿白不拿。

徐容一下笑眯了眼:“謝謝少俠的賞賜了,小女子必定為公子的傷勢赴湯蹈火臥薪嚐膽萬死不——”

“行行行。”顧一沒見過變臉這麼快的姑娘,一下也有點招架不住,忙說:“用心照顧公子便是,每日卯時,院外見。”

徐容連連點頭,等到顧一離開了她的視線,她瞄了一眼,布袋子裏好幾個銀錠子,少說五六十兩銀子,徐容連忙進了藥房,財大氣粗的點起了自己想要的藥物。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包起來。

藥店裏的夥計,狐疑的看著這個穿著樸素美半分特色的女子,怎麼總覺得這女子,是不是有點不正常,買個藥跟去首飾店一樣開心。

回家後,徐容也沒把錢都上交,自己藏了起來。

爹娘問起這次的參須怎麼多了分量,徐容隻說自己做的驅蟲丸子得了藥房掌櫃的青睞,換了銀錢又便宜買了這些藥材。

徐爹和徐王氏也沒多糾結,那驅蟲丸的效果,那是看得見的,隻在兩夫妻睡前的時候,互相感慨了一下要多掙點錢,連女兒都操心家用了。

隔日,徐容便去顧景初的院子,為他做了第二次的包紮,顧景初果然覺得整個人更加清爽了很多。

“既然您給了銀錢,我也給了您舒服的服務,那麼,合作愉快,少俠。”徐容將顧景初最後一處傷口包紮好,伸出右手。

顧景初麵上不顯,內心卻好奇,姑娘家白生生的露出自己的手心對著自己,是何意?

顧景初不明其意,須臾便反應極快的拿了身上一個玉質發冠放上去:“有賞。”

隻想握手的徐容:……

但是便宜到了眼前,不占白不占,徐容麵不改色的收下了。

“這是我為您暫定定的藥方和治療方案。”徐容展開一張紙,卻立刻將紙合上。

盡管徐容的動作很快了,但是那張紙還是被房間另外三個人看了個正著。

顧景初還好一點,但他身邊的兩個漢子臉憋的通紅。

本以為看到的會是一張洋洋灑灑的治療手段,沒想到是一團一團烏漆墨黑的墨跡。

徐容以為用木炭能代替鉛筆卻不知道炭也分好壞,不了寫滿炭筆字的宣紙一個晚上就糊成一團。

徐容惱羞:“我,我拿錯了。”

顧景初倒是一本正經的點點頭;“嗯。”

但是眼中泄露出來的笑意,根本就不加掩飾。

徐容:……鬼知道你們這裏的炭這麼快糊掉,想念鉛筆想念圓珠筆想念簽字筆嗚嗚。

好在這不是什麼重要的大事,也沒人講這件事上綱上線,隻是徐容總覺得重新提筆寫字的時候,那個病弱的公子哥一直盯著她的背影看。

徐容假模假樣的寫字=了幾個字,忽然朝著後麵看去,卻隻發現顧公子正好整以暇的看著手中的書。

男一察覺到徐容的視線,還抬起頭來,問:“姑娘,可是在下有什麼不妥?”

徐容偷看人被抓了個正著,訕訕道:“沒,沒事。”

男一挑挑眉,重新低頭看書了。

徐容總算是靜下心來寫藥方了,沒看到身後風輕雲淡的公子哥,忽然露出了一個促狹的笑容,隨之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