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奶將老母雞放到地上,擦了擦手,這才抖抖索索的從中衣內裏摸出了一個小紙包,將紙包打開,兩錠白花花的銀子出現在李師爺麵前:“表弟,這是三十兩銀子。”

李師爺眼睛轉了轉:“我知道這是銀子,表姐你哪裏來這麼多銀子?”

“這不是我的銀子,這是你的銀子!”徐奶癟著嘴巴笑得很歡實:“這是我們老頭托我轉交給你的。”

“給我的?”李師爺轉了轉眼珠子,“都是一家人,你有什麼話先說,我看看有沒有幫忙的辦法。”

徐奶將三十兩銀子放到桌子上邊,用一張紙蓋住:“表弟,你姐我被一個小丫頭片子欺負了,你非得來幫我做主不可!”

一提起這事,徐奶還是氣鼓鼓的,徐容實在是太囂張了,不但不乖乖給錢,也不肯回村伺候她。

還叉著腰鼓著眼睛衝自己喊她根本不怕衙門裏的師爺,這可不是反了?

徐奶巴拉拉說了一通,徐容找個名字一下就被師爺記住了。

不知道為什麼,李師爺總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

“表妹,你打算要她們家那茶館?”李師爺聽徐奶說了下事情經過,想了想,搖了搖頭:“總怕不行吧,當朝雖說對孝道很重視,但是無緣無故就侵占了人家的產業,不是那麼容易的。”

“怎麼不行?”徐奶眼睛都紅了,進城來找李師爺,不就是想要他給自己撐腰?結果他竟然說不行!

徐奶拍手拍腳的喊了起來:“表弟,那徐老三可是我肚子生出來的兒子,再說,那賤丫頭這般囂張,難道不給她些教訓?”

李師爺沒接話。

徐奶她瞅了瞅李師爺,哼哼唧唧道:“我說了,我娘家親戚在衙門做師爺,她衝我說有個做主簿的親戚沒什麼了不起,她才不怕你!”

李師爺聽了,氣得胡子一翹一翹:“小丫頭片子,竟然敢說這樣的大話?”

“那個徐容就餓,是這樣跟瘋了一樣,還教訓我!”站在一旁的虎子總算逮了一句說話的機會,站到他徐奶身邊,惡狠狠的告狀:“她真說了不怕你呐,叔爺爺!”

李師爺摸了摸胡須,好容易才將它捋平整,他眼中閃著氣憤的神色:“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還以為天高皇帝遠,沒人管她不成?表妹,你明日買些酒菜到家裏,我帶幾個衙役過來,喊了你們裏長一道去那徐老三家幫你主持公道!”

徐奶得了這句話,笑的眼睛都眯縫了起來:“表弟,還是你最好!我也就隻有你這個當大官的親戚,你要是不幫我,我就真沒出去說冤情了!”

得了徐奶的讚揚,李師爺氣憤的心情稍微平息了些,整個人似乎要飄了起來,幾乎要衝破這小小的房間,飄到天上去。

至於三十兩,請客吃飯花個一兩二兩足夠了,多餘的自然是他的。

嚇唬嚇唬人就有二十幾兩銀子,何樂而不為。

兩人算是就此達成協議。

隻等著明日,去徐家村,好好的拾掇拾掇那徐老三一家。

張捕快看見李師爺請了一班兄弟吃酒,處於道義也跟著一起去了。

一邊吃一邊不屑,都請人下鄉辦事,就吃這種程度的席麵?

太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