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頭還想說點什麼,被江老婆子給阻止了:“倒也是個道理,總歸咱們兒子不會做什麼犯法的事情的,先等等吧。”

江老頭也就沒說話了,一家人似乎就這麼定下了主意。

江婆子想著,若是真要錢打點,到時候去山後村看看,大妮家裏能不能搜刮一點,當時雖然說了那些話,但是大妮爹出事,大妮總要表示表示的吧。

換做其他人,估計先做的事情,應該是帶點錢去給衙役們先問問情況,江家這樣的情況,也隻能說是三觀不同了。

一般人,他想不出來用這種辦法解決。

於是,在縣衙的江大壯,沒有人探望沒人打點過的更是生不如死了。

他怨恨的咬了一口明顯餿了的幹糧,腹誹:要是老子出去了一定先狠狠的教訓江萍兒一頓,臭丫頭,自己老爹都不認識了,小畜生一個。

王大姨回家,也沒說著插曲,而是默默的洗刷包袱裏的髒衣服,晾曬開來。

似乎今天江老二根本就沒進過縣衙,也根本就沒找過她。

兩天後,山後村某人家。

臉色枯黃,但是身板還算結實的江大妮,洗刷幹淨了豬草切斷,然後去喂兩隻大肥豬了。

她嫁的是山後村陳家的獨生子陳牛,剛嫁過來的時候,家裏收了陳家二兩銀子,還以為這麼貴的彩禮會讓她日子很難受沒想到相比江家,大妮幾乎是進福窩。

因為陳牛家裏沒有田地,隻有一個爹會殺豬,一個娘是病秧子,陳牛又是個不愛吭氣的,所以沒人嫁,大妮嫁進來前,有村民勸過江家人,說陳家不是個好去處,但是江家婆子一句給二兩銀子就死了個孫女,大妮也就算是被陳家買斷了。

王大姨幾乎都快哭死過去,隻知道江大壯說女兒賣掉了,根本不知道女兒的處境。

但是一個村婦又能做什麼呢,隻能重新振作起來生活。

大妮來陳家很是忐忑了幾天,但是慢慢發現,公爹其實很精明能幹,家裏是公爹管家,而且公爹對自己的病秧子老妻十分尊重愛護,外人看不見,大妮可是看到婆婆房間裏有許多好吃的糕點,她也經常被婆婆叫進去投喂。

陳牛不愛說話,但是從來沒打罵過大妮,吃飯的時候看見大妮隻敢吃醃菜,就一個勁兒的給大妮夾菜,讓大妮第一次吃撐了。

嫁過來幾個月,身子骨都好了一點,隻是以前一直沒養好,臉色還很差罷了。

她現在算是過上了人過的日子,隻是不知道娘和妹妹,還有剛出生沒幾個月的小寶,在家裏怎麼樣了。

因為一句買斷,她到現在也不好意思說回去看看。

“兒媳婦啊,今天抓到一直野雞,一會給你娘燉了。”

大妮正想著家裏,公爹從門外,拎著一串野物回來了,交代道。

大妮立刻應了一聲;“噯!”

然後就接過了公爹手裏的野雞,去廚房處理了。

陳老頭滿意的看著媳婦利落的手腳,進了老妻的房間。

有了這麼個會做事的兒媳婦,老妻輕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