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說什麼,我們才不是來唱戲的。”
金花這個時候,還有心情喝完雞湯,把碗扔向了陳牛,陳牛閃開了。
“我們是來看你們的,不然誰來這窮鄉僻壤。”
陳老頭子不為所動。
沒人接話,金花有點尷尬,看向了江老婆子。
江老婆子其實很少撒潑,自詡和村裏的潑婦不一樣,被陳老頭冷眼看著,也就咽息旗鼓,站起來,說:‘我們今天是來大妮的,大妮,你爹現在被關在牢裏,你想辦法拿五,七兩銀子出來。’
江老婆子心道,有錢吃雞,不如拿出來給江老二當治一下,萬一身有毛病了怎麼辦。
江大妮此時已經緩過神來了,看了一眼公爹,見公爹對她還是比較和氣的,眼中沒有遷怒沒有不滿,大著嗓門說:“沒錢。我已經被你們二兩銀子賣了,那些錢你們湊湊,就能去贖我爹了。”
江老頭咳嗽兩聲,警告的看著大妮。
大妮想起娘和妹妹還在江家,就噤聲了。
江老婆子笑笑:“你還年輕,不懂事,說這些話可不是不孝了麼,被人家誤會就不好了。”
大妮隻覺得自己快吐了,被惡心的。
金花咋咋嘴,覺得沒吃飽,舔著臉說;“不然我們邊吃飯便邊說?你們陳家這樣待客也不是事兒啊。”
陳老頭抽了一口旱煙;“你們當初說好的,二兩銀子賣斷了的,還說過兩家不來往,讓我們別上你們家打秋風,江老哥,你們今兒這一出,可不地道啊。”
大妮也小聲的說:“家裏飯不夠。”
金花怒瞪大妮,大妮就被陳牛護住,沒露頭了。
“話不能這麼說——”江老頭還想擺譜,陳老頭卻看不下去了。
“擺什麼龍門陣都沒用,你們走吧,我家沒種地,自己都不夠吃的,施舍不起。”
說完,直接指向了門外。
江老頭一句話都沒說完,被人家陳老頭幹脆的拒絕了,臉色一陣青白。
江老婆子自然是不肯罷休的,還想說什麼來找補,但是陳老頭一句:“你們要是繼續鬧事沒關係,我也上你們江家村走走。”
話語中的威脅,不言自明。
江家人趾高氣揚的來,灰溜溜的走了,
大妮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不敢看公爹和自己的夫婿。
就是因為她的關係,才會讓陳家人招惹上這種不要臉的人。
她覺得自己有錯,是罪過。
沒想到公爹隻是說了一句:“擺飯吧。”就進了大妮婆婆的房裏。
大妮眨巴眨巴眼睛,身前的夫君陳牛,拉了大妮一把:“吃飯。”
大妮就被陳牛拉著進了飯廳吃飯。
無功而返的江家人一路上你怪我我怪你的,很是吵嚷。
回到江家後,江老頭拍桌:“別吵,不然,明日去找那愚婦。”
他口中的愚婦,指的是,江大壯的妻子,也就是王大姨。
江老婆子是讚成的,要是湊不到錢,就賣了那個江萍兒和小寶,反正都是賠錢貨。
但是,她又想起了某個惡棍一樣的丫頭片子,躊躇道:“萬一,那個丫頭片子和兒媳婦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