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了租住的院子,徐滿就接到了粗實婆子的訊息,說是副城主家的管事,下午來找過他。
徐滿的接到消息,去了華都的後院,然後等候在那裏的管事的把徐滿接進了偏廳。
“奶奶,人來了。”管事的對高坐主位的徐玉恭敬的稟告。
徐滿心中一個咯噔,看這個管事的態度,似乎對徐玉特別尊重。
後宅的女人,之所以能得到尊重,那是因為備受家主的寵愛。
也不知道原本隻會撒潑賣嬌的徐玉,是怎麼在華都身邊活了下來,並且成了這個樣子的。
那管事的走後,徐玉擺擺手,也把丫鬟支走了,庭院裏隻剩下他和徐玉。
兩人之間,一時無話,流動的風,似乎都慢了下來。
徐滿有些不安,希望徐玉能夠快點把事情說完,好讓他回去。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徐玉這打扮這眼神,讓他覺得有點恐慌。
木頭敲擊石桌的聲音猛然響起,徐滿回神,於是聽得一聲枯澀的聲音喚道:“叔叔。”
徐滿無法形容徐玉現在的聲音的聲音,那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裏而竭力發出的,令人聽了感覺非常難受。
“叔叔,家裏現在都還好嗎?”
徐滿不知道怎麼回答,好在徐玉似乎並不是真的關心家人怎麼樣了,隻在問完這個問題之後,等了幾息又自顧自的問下一個問題。
“他們肯定過的很好的,叔叔,你現在讀書怎麼樣了,年後的春試,是否能中。”
徐滿聽到讀書有關的事情,才說;“我已在勤奮苦讀,又交好了一些有內幕消息的人,相信年後的春試,不會落敗。”
徐玉點點頭,一副老太太的樣子,“那就好,你好了,多少也是個好事。”
徐玉話鋒一轉:“你怎麼不看我?”
徐滿忽然不安的瑟縮了一下,努力讓自己不發抖,抬頭看向了徐玉。
“沒,沒不看你,隻是你現在是有人家的人了,我——”
“狡辯!”徐玉忽然發難,直接將熱茶一下子揮倒在地:“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很惡心!”
徐滿忽然就跪下了。
“你在害怕什麼呢,不是你親手讓我變成這個樣子的嗎?嗬嗬嗬”徐玉忽然一陣怪異的笑。
竟然像是停不下來一樣,咯咯咯的笑了一陣之後,才冷臉下來。
“叔叔你後悔過嗎?”徐玉忽然問道。
徐滿一驚,斟酌著開口:“都怪徐容,要不是徐容她害我,我們都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徐容?
半晌,徐滿聽見徐玉歎了一口氣。
如同千年古樹裏最陰森的角落裏,那雙不懷好意的窺伺的眼神。
讓徐滿無端打了個哆嗦。
“你說的也是,那就先收拾徐容吧。”
沒等徐滿反應過來什麼叫先收拾徐容,徐玉就離開了。
沒有半點對長輩的客氣,也沒有提前說一聲,就悠然離開了。
徐在火盆燃得足足的偏廳裏,愣是出了一身冷汗,直到聽不到徐玉的腳步聲了,才敢站起來,離開了華都的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