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車內都籠罩著肅穆的氣氛,他們安靜不已,各懷心事。唯一不變的,就是同時都在祈禱。祈禱江夢兒平安無事。
而夏易風是這幾人之中最為沉穩從容的,他內心有著信仰,他堅信江夢兒不會有事。他這輩子太過艱難,老天不會愧對他,不會把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道陽光也帶走,那個笑起來俏皮淘氣的小女孩,他知道他愛她。
路總會有終點,正如每個人總會塵埃落定,緣分落地生根,到底是不是他們兩人?
窗外的風景快速的掠過,車子終於開進別墅,下了車,他腳步邁的平穩,渾身散發強大的氣場,這種氣場甚至感染了每個人,使得另外幾個人都有了信心。
進入客廳,夏易風看了一眼牆上的鍾表,六點十分。
管家過來說飯菜已經備好,夏易風見他們沒有胃口,他揮揮手讓管家下去,說自己也先不吃了。
管家退下去了,夏易風獨自上了樓,他先是洗了個澡,想要換一件幹淨的襯衫,換衣室裏,他看著成排的襯衣眯了眯眼。
眼眸定在一件質地不是多好的衣服上,那件衣服被他單獨的掛在一個格子裏,像是很珍貴。伸手把襯衣取出來,布料不是他一貫穿習慣的柔軟質地,感覺也就一千塊錢左右,可他用手指輕輕揉搓,竟感到淡淡的溫度。
沒有猶豫,夏易風把襯衣穿上身,黑色修身的西褲,蹭亮的皮鞋,他拿了毛巾擦幹頭發,對著鏡子深深的看了自己一眼。
一切都沒有問題。他把自己收拾的很利落,很幹淨。7點播放名單,8點結束,他9點的飛機起飛去C市。
他一定要找到她,把她帶回來。右手撫摸上左手手腕,江夢兒,你一定要等我。
我會帶你回家。
我會帶你回來,我們一起幸福生活,白頭偕老。
夏易風下樓之時去書房抱了很厚的文件,名單要播放一個小時,他邊批閱文件邊等名單。
從樓上去到客廳,離七點隻剩五分鍾。
淡淡的看向他們幾人,他們已經坐在了沙發前,瞪著電視。夏易風轉了腳步去到小圓桌前,文件一本本的擺好,掏出鋼筆。
七點。
電視準時播放名單,夏易風知道幾人隻要是安靜的,那就說明沒有江夢兒的名字。半個小時過去,夏易風隻覺心髒有跳快的痕跡。
就仿佛黎明前的黑暗,想看到光明,就要經過最黑的暗湧,這個時候,最為折磨人的意誌,堅持下去了,就能看到光芒普照大地。堅持不下去,就在黑暗中溺亡。
他夏易風是什麼人,這樣的小小等待,他全然不放在眼裏。胸腔裏的那顆心撲通撲通的快速跳著,牆上的鍾表滴答,滴答的轉動著。
時間在這半個小時裏,是一個圓,它轉著圈,一個小時,總會轉到最後那一點,形成一個完整的圓。
然後塵埃落定,然後所有的一切,有了結局。
七點之時,顧少陽先發出驚叫:“怎麼還有?!”
夏易風睫毛一顫。手中的鋼筆頓住,他忍不住抬了頭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