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銘安在簡一諾嘴唇咬下的傷口,到了第二天都還沒有消掉,反而更加嚴重了,簡一諾的整個嘴唇都腫了起來,傷口看得更加明顯。
簡一諾照鏡子的時候,為難的皺起了眉頭,抬手一個勁兒的擦著嘴唇的牙印,小聲嘀咕著:“真是的,這條瘋狗,這讓我怎麼見人啊?”
簡一諾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見人了,她早上見到傭人的時候都捂著嘴,可是如果見到了冷老太太,她總不能一直捂著嘴吧?
“你要在照多久的鏡子?”冷紹霆一邊換著西裝一邊冷冷的掃了簡一諾一眼。
簡一諾皺著眉頭,輕捂著嘴唇,低聲說:“我……”
簡一諾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聽到一陣敲門聲,冷紹霆說了聲:“進來。”
房門這才打開了,冷老太太從房門外走了進來,對簡一諾和冷紹霆笑著說:“我才聽說,昨天是一諾的生日,我都給忙忘了,是我忽視了這件事。今天老太太我親自下廚,給一諾你燉了盅燕窩,算是給你補過生日了。”
冷紹霆轉頭看了眼簡一諾,低聲問:“你的生日?”
簡一諾皺眉輕輕點了下頭,然後立即對冷老太太笑著說:“老太太您費心了,我都忘記了自己的生日,勞煩您還記著呢。”
“不費心,不費心,你都和我們一家人了?還廢什麼心呢?”冷老太太笑著看向簡一諾,隨即愣住。
冷老太太慢慢收起了笑容,指了下簡一諾的嘴唇,皺眉問:“一諾啊,你這是怎麼了?”
簡一諾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唇,不知道該怎麼對冷老太太解釋。簡一諾敢對冷紹霆說出實情,是因為冷紹霆是一心要和她做合約夫妻,而且冷紹霆畢竟是年輕人,對男女之間的事接受度也會高一些。簡一諾覺得和他說清楚是最好的辦法,能最大的避免誤會。
可是冷老太太是一心要把她當做孫媳婦的人,而且冷老太太畢竟上了年紀,對於男女之間的事很有可能會看得比較保守,簡一諾覺得如果讓冷老太太知道她嘴上的傷痕是冷銘安咬出來的,冷老太太很有可能會覺得她和冷銘安牽扯不清,甚至可能會切斷了對簡家的資助。
就在簡一諾皺起眉頭,慌張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時候,就聽冷紹霆突然說道:“祖母,我和一諾的事您就不要問了吧,一諾都害羞了。”
冷老太太立即看向了冷紹霆,隨後捂嘴笑了起來:“我說什麼來著,我說你們啊,肯定很好的,現在被我說中吧?好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也不問了,你們自己慢慢相處吧。”
冷老太太說完,就讓傭人直接把燕窩放下,然後笑著轉身走出了房間。
簡一諾卻一直愣在原地,她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頭看向冷紹霆,低聲問:“你為什麼要說那麼讓冷老太太誤會的話?明明這就不是你親的,這是冷銘安……”
“你昨天很誠實。”冷紹霆一邊係著領帶一邊低聲說:“這是獎勵。”
“獎勵?”簡一諾皺起了眉頭。
冷紹霆係好了領帶,抬起手輕輕點了一下簡一諾的額頭,冷聲說道:“不許多想,這隻是獎勵,並不是對你存有什麼好感,要保護你。你不可以喜歡我,我也不會喜歡你,你要牢記這一點。”
簡一諾連忙點了點頭:“我記得,我真的很謝謝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那樣的處境。如果冷老太太覺得行為不檢點,停止了對簡家的資助,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真的謝謝你了。”
冷紹霆掃了眼簡一諾,低聲說:“你不用擔心簡家的資助,不管怎麼樣,你肚子裏的孩子隻要還在,你就是我孩子的母親,我不會讓簡家太慘。”
“真的?”簡一諾忍不住扯住了冷紹霆的衣袖,驚喜的瞪大了眼睛看著冷紹霆。冷紹霆說出這話,是說明冷紹霆真正準備庇護簡家了麼?
冷紹霆立即皺起眉頭,掃了眼簡一諾:“放開你的手,你以為我像你那樣不守承諾麼?一會兒為了錢說是不要孩子,一會兒母愛泛濫了又要孩子。一會兒對我說喜歡,一會兒又咬著牙說永遠不會喜歡我。一邊和冷銘安親密,一邊倒了晚上還睡在我的床邊……”
簡一諾抿著嘴,站在了牆角。她不得不承認冷紹霆說的都沒有錯,她這段時間做事是有點顛三倒四,出爾反爾的。可是為什麼她聽著冷紹霆的抱怨有點奇怪啊?怎麼聽著有點酸溜溜的?好像在計較什麼,在吃什麼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