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子外麵沒有,櫃子裏麵沒有,櫃子縫隙也沒有。不應該!陳明海隻是抓著丟過來而已。而且他隻是看得到,觸碰得到,感覺他也沒有對那個孩子有什麼傷害。
我拉開了我媽的衣服,終於在櫃子角落的黑暗中,看到了那個人形的鬼嬰。它還是狠狠瞪著我,但是感覺著,它很虛弱,隻有眼睛能看著我而已。
一個聲音在我腦海中傳來:“都是你,都是你,媽媽才不要我的。還有那個哥哥,我要,我要弄死你,弄死那個哥哥,這樣媽媽就沒有孩子,就會要我了。”
我著急地看著他,卻不知道要怎麼做才好。這個孩子還那麼小,我那時候,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他有可能會對我造成傷害,我隻想著,我要把他帶走,留在這裏的話,他會繼續傷害我媽和弟弟的。
我也顧不上手邊是什麼衣服,直接拿著那衣服蓋了過去,然後連著衣服抱起了他。趕緊走出我媽的房間。我在這個房間裏,確實有些不合適。
我走出房間門,就看到傻子從衛生間裏出來。這房子就他們公司,給一些工頭和技術工人的老房子,這裏的結構他也熟悉。他看著我懷中抱著的衣服,皺著眉頭問:“什麼東西?你要帶他回去?”
“留在這裏不是辦法,必須帶走!”
他把手伸到我的麵前,在他的手掌虎口的位置,有著一個很奇怪的咬痕。小小的一口,卻很尖的口子紮下去。這程度,如果傻子是大活人的話,估計都能流血了。“把他給我,我拿出去把他曬幹了。”
我本來都想遞出去給他的,但是聽到他後麵的話,手馬上就縮了回來。“其實,他也挺可憐的。他。”
”給我!羅藝!“
“我,我去吧,他被你摔得好像受傷了。不會有危險的。”我抱著那衣服就跑了出去。其實那時候的我,是真不覺得他會有什麼危險。就算他長得可怕了點。他也就那麼點大,就算咬了傻子,也就是一點小口子。我還真的就這麼抱著他跑出去了。
弟弟還在那拿著碗喊著:“姐,爸說我們能吃飯了。”
跑出房子外,外麵是很大的太陽。想著剛才傻子說的那些話,什麼拿他區曬太陽的話,我又不忍心地把他抱得更好。
看看四周,也沒個陰涼的地方。我對著懷中的衣服說道:“你別給我搗亂。我會想辦法帶你走的。你要是跟我搗亂的話,我就讓剛才那個男人,摔你了!”
他也沒有回答我,我把衣服塞進了我的厚棉衣裏。也幸虧這段時間天氣比較冷,我穿著的也是比較厚實的衣服。在裏麵塞著件衣服,也看不出來。
我沒敢再回我媽那,就是怕他又抱我媽的大腿上去。我就這麼急著往我媽那邊小房子走去。很快,傻子也回來了,他問我那孩子怎麼處理。我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抱著棉衣裏的那件衣服,說不出話來。
傻子伸手就像要扯開我的手,我趕緊避開了他,跑到另一邊去。那感覺,就像我們之前相處的那幾個月,我躲著他,逃開他。“別這麼對他。他本來就可憐了。而且,而且,”我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如果這是別人的孩子,跟我沒關係,我也不會理這種事。但是這是我的弟弟。想著幾年前,我那個弟弟剛出上的時候,多麼可愛。那時候,後爸也愛弟弟。那段時間,算起來是我童年裏,難得的幾年幸福的家庭時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