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間,走動的人本來就少。偶爾的幾個同學聽到我的聲音也沒當回事。那雙鞋子停了下來,周圍人的反應看來,現在隻有我能看到它。

“你真是覺得,他不會生你的氣?你真的覺得,會有男人為你放棄事業,在那種小鎮上守著你一輩子?”這個聲音是從我腦海中傳來的。

我有點緊張,但是並不像以前那麼害怕。“我的事不用你關。你要是再敢傷害我,我就讓廖家的人打死你。”

“我就是想知道,會不會有這樣的男人。”

“你要做什麼?”白色的舞鞋漸漸靠近我,我真的慌了,急著後退幾步,但是那雙舞鞋卻直接衝到了我的腳下。我慌亂的腳步踩了上去,它就消失在我的腳下了。

我這些不著頭腦的聲音和動作,還是讓一個同學注意到了。她問道:“同學,你怎麼了?需要幫忙嗎?”

我趕緊搖頭。他們都看不到那雙鞋子,我不能把他們拉下水。她的同伴拉著她離開,並低聲說:“就是她,羅藝。之前還砸傷人的那個。聽說是有點自閉症。快走。”

我看著腳上,那雙鞋子已經消失了。但是我肯定,它還在我腳上,就像當初是佳兒一樣。佳兒被它控製著做了很多事情,現在還是輪到我了嗎?我在教學樓的教室裏坐下,脫下鞋子,看著腳上的襪子。就這麼看,什麼事情也沒有,但是那雙舞鞋確實是在我腳上消失的。

我很不想去找廖東樂。但是現在卻沒有辦法。我連看都看不到它了。

我拿著手機給廖東樂發了短信,就在教室裏等著。心裏很亂,也看不進書。陸陸續續有不少同學進來了。有些是上課的似乎,經常能看到的同學,有些則是一學期見不到幾次的人。

廖東樂也提前到了教室,他就坐在我身後,低聲說:“打聽好久才打聽到的消息。那雙芭蕾舞鞋的主人是很多年前就在女生宿舍裏自殺的。具體原因就是被男友坑了,想不開。估計她現在最喜歡看到的事情就是別人跟他一樣,被男朋友坑到去自殺。”

“她死她的,關我什麼事?她為什麼要這麼纏著我?”

“就好像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把你當成空氣,突然來了個可以和你說話的人,你還不想著多跟她說說話?”

“說話嗎?她現在是想殺了我!”

“她是慘死的,有怨氣。她呢?”

“我腳下,在我腳上穿著呢!”我急了,說話的聲音也大了起來。

周圍幾個同學看了過來,我趕緊低下頭去。還想等著廖東樂說話的,教授助理已經走了進來,下午的考試開始了。

考試結束之後,我沒有急著離開,就等著廖東樂,在最後,我和廖東樂一起走出來,聽他說:“她之前跟你說過什麼,你跟我說一遍。她現在在你腳上,我也不好下手。”

我正準備要說呢,那邊佳兒和她堂姐已經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