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出,本能躲開迦樓羅攻擊的麵具男腳下一頓,直接被一記火焰擊飛出去,重重的砸在石壁之上。
“咳咳——!”
他咳了兩聲站起身,刀刃劃過掌心,金色血液抹過雙瞳,天目現。
透過朱雀的身體,麵具男看著朱雀魂體旁的一小塊陰色,眼神一凜。
魘獸沒看錯,那確實是蔓舒的殘魂,且是胎光!
人生三魂七魄,花妖亦然。
而胎光便是蔓舒生下去的最重要的一個殘魂!
可是蔓舒的胎光,幾乎被朱雀的焰火包圍,隻差那麼一點點,便要將胎光焚毀。
若他在晚來一步,胎光被毀,那便是他得到了其餘所有殘魂也毫無用處!
麵具男暗暗舒了口氣,閉目睜眼間天目已合。
流淌著金色血液的手緊握著刀柄,他看著對自己虎視眈眈的迦樓羅幻身,殺意凜然。
想要那道蔓舒的殘魂,第一步,便是要滅了這迦樓羅幻身!
而溜鏵看著這一幕,也是心有戚戚。
他對朱雀不甚了解,卻也知它體內焰火的厲害。
眼見著蔓舒的胎光被其所困,一時間,也顧不上麵具男剛才所為,忙幻化出兵刃,同他一起,朝著迦樓羅幻身而去。
朱雀身為坤元中宮界的守護神獸,自然早生神誌。
此時,他看著同迦樓羅幻身站在一處的兩人,變化出身形,旁若無人的來到魘獸身邊。
魘獸想要避讓,可是朱雀身為神獸的神威壓製著它,讓它除卻臣服,什麼都做不了。
“坤元中宮界地處偏僻,千萬年不見人影,你們今日來此是為了什麼?”
“尋……尋殘魄……”
“殘魄?”朱雀頓了頓,苦思冥想了好久,才恍惚記起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兒。
他睡得久了些,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隻依稀記得前不久鱅鱅魚曾給他傳過消息,說過些日子會有人來尋他要一人的殘魄,讓他不要為難,給他們便可。
可是那時候他睡得正香,也不曾想他們來的這般快,迷迷糊糊間見著有人打擾他睡覺,便直接將迦樓羅幻身放了出來……
朱雀的臉上有些尷尬,看著身上多少掛了些傷的麵具男和溜鏵,他輕咳了聲,抬袖間,將迦樓羅幻身收了起來,朗聲道:“鱅鱅同吾說過這件事,確是吾忘記了。”
說著,他主動將蔓舒的殘魂從體內放了出來。
看著有些萎頓的胎光,朱雀想了想,將自身仙力輸送了些給她,看著恢複了些精氣神兒的蔓舒,朱雀滿意的點了點頭,將其扔給了魘獸。
“殘魂給你們,便快些離去吧,這兒不是你們能來的地方。”
溜鏵也沒想到事情會這般發展,當即有些發愣。
而麵具男看著蔓舒的胎光,掃了眼朱雀道:“鱅鱅魚沒用同你說她是何人?”
朱雀一愣,打量了下蔓舒,搖了搖頭。
麵具男聞言沒再說什麼,而是趁著溜鏵還在發愣的檔口,直接將蔓舒的胎光收了起來,拉過魘獸便消失在坤元中宮界。
這一變化令溜鏵冷下了臉,他甚至不曾看朱雀一眼,便隨著麵具男消失的地方追去。
而朱雀看著兩人一獸離開的方向,臉上的笑意淡了淡。
“鱅鱅,你又瞞了我什麼?”
他的聲音穿越六界,傳入東荒漱鼄之山中,帶著微微的慍怒。
“待她醒轉之日,你便會明白的。”鱅鱅魚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質問,隻傳回了這麼句話,沒有半句解釋。
東海之畔。
溜鏵在麵具男拎著魘獸入海之前攔住了他的腳步。
“將蔓舒殘魂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