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江慕水好奇。
“伺候好我。”他扭頭,正經又曖昧地一字一頓道。
車子發動,燈光黯下來,她的臉,瞬間灼燒無比。
夜色茫茫。
江慕水神遊太空半天才發現導航去的地方她不認識,好奇地點了一下,看到地點在兩個市區交界處,到達時間是半個小時。
“這是什麼地方?我們晚上直接去你爺爺那裏?”
她可什麼都沒準備好啊。
這可太趕了。
殷千城麵色沉著,看了一眼導航說:“我二叔家。”
江慕水驚詫了:“你二叔?”
“嗯。”他先是回答了一聲,然後解釋,“我今天過來的時候,其實就從這裏過來,打過招呼要帶你過去吃飯。殷家的祖宅當然不在這裏,等年前三天,我再載你過去。”
江慕水心髒裏的小鼓已經劇烈敲起來,小臉透出緊張和畏縮來:“那、那你二叔二叔,家、家裏有”
他莞爾,接著笑容很快逝去,沉聲回應:“有我二嬸,一個堂弟,小侄子,還有另外一個院子裏的堂姐,和我爺爺。”
人真的好多。
江慕水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她捋了一下:“另外一個院子”
“是我爺爺的哥哥。”
哦。
原來如此。
那就也是很近的親屬關係。
江慕水在沉默下來的氛圍裏發愣了一會,然後才說:“你爺爺上次對我特別不滿意,這次,是你執意要帶我過來,還是”
她害怕又是殷千城的一廂情願。
他的麵色這下複雜起來,口吻卻還是輕描淡寫:“是我二叔想要見見你,畢竟,我堅持今年要帶你回祖宅,為了避免到時候出什麼矛盾,不如就提前見一麵。”
殷千城的態度很簡單,人他是一定要帶,所以,這些人最好在江慕水來之前就調整好他們的心態。
殷家二叔也並不是個喜歡硬碰硬的人,更何況這件事對他並無什麼害處,所以意外的,竟然為了江慕水在殷爺爺麵前多求情了幾句。
殷老爺子氣得要吐血,臨走前,他把自己關在樓上書房不出來。
殷千城卻隻敲敲門,告訴他他去接人,就直接走了。
殷老爺子直接摔了一個沉重的檀木筆筒到門上,隔著門罵了一句“你這個孽障”!
殷千城腳步筆直,一身瀟灑挺拔,臉色如常地走出去了。
來的路上,堂姐還給他打電話,隻略帶些興奮地說了一句:“千城,頭一次覺得你這麼帥氣,那姑娘,帶回來給我見見啊。”
他說:“好。”
車子在黑夜的馬路上,平緩地開。
臨近過年,銘城的人變得很少了,高速也變得一點都不堵。
上了高速路,一路暢通,就是有一段山路路燈隔得很遠,看起來寂寥得很,殷千城開著開著車,突然轉頭看向她,臉色冷幽而恐怖,道:“我現在就算把你賣了或者殺了,都沒有人知道,江小姐,你就不害怕嗎?”
路燈半晌才閃過一盞,照耀在他的臉上,一刹那間江慕水還真覺得特別恐怖。
深邃而看不到盡頭的高速路,不見半顆星子的暗夜,還有右邊高高的懸崖屏障,四下不見一輛車的公路。
江慕水心跳加快,放在膝蓋上的小手攥緊,看他一眼:“殺了我嗎?好啊,能死在你的手上我很榮幸,殷先生。”
他眉心之間情緒微變。
放慢車速,他伸手攬過她來,確定路上無車,才探過去,濃情地親了她一下。
唇上溫熱移開,熱度消散,又是一路沉默。
***
殷若涵聽見敲門聲,放下手裏的雜誌,笑道:“一定是人來了,你們都坐,別起,我去開門。”
她好奇得要命,想知道殷千城看上的女生到底什麼樣,趕緊飛奔過去開門了。
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小男孩坐在沙發上,隻有兩三歲大,在玩遊戲機。
剩下的幾個長輩,分別站在不同的地方,臉色各異地互相看了一眼彼此,林夏舒展了一下眉心有些欣喜地去沏茶,殷莫北笑嗬嗬的,指揮了一下傭人,讓她去請樓上的殷老爺子下來。
門口傳來開門聲。
殷若涵瞧見江慕水的第一眼,的確有被驚豔到,驚愕一下,然後笑著捶打了一下殷千城的肩膀,道:“是慕水吧?快請進,我是千城的堂姐我叫殷若涵,見到你很榮幸啊。”
她熱情地伸著手,江慕水看著她有些眼熟,也趕緊伸出手去,臉頗紅:“殷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