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舉動在殷楮墨心裏震出了一片荒蕪的土地,他愣愣看著這一切,仿佛有一把斧子將他心裏的天地劈開來透出了從沒有過的光亮,他開始質疑自己的判斷,絲毫不敢相信。
殷千城也因她上去的那一瞬揪緊了心髒,他眉心皺起,手都有些發抖,那一瞬間,大腦完全一片空白,看著她的身影,知道自己可以掌控,她有事的概率很小,但是,他猛然心裏就隻剩下了一種此生無憾的感覺。
陸霖晟失聲叫出一聲:“慕水”
下一瞬,那個僅僅跟她相隔兩三米遠的男人突然之間就衝了上去,一把攥住了她的手,狠狠往後一拉,江慕水身體失衡猛地往後傾倒了下去,在眾人的尖叫聲中,在底下熙熙攘攘人群的驚呼聲中,她牢牢落入了身後男人的懷抱,殷千城將她一把用力拉了下來,緊緊地抱在了他的懷裏!!
心有餘悸
眾人紛紛看著這一幕,根本從震撼中緩不過神來。
底下一片嘩然的聲音,看到有一個女人上去了,又被拽下來,所有人的心裏都是劫後餘生的感覺,但又絲毫不敢放鬆。
這一場大戲裏,眾生都像是戴著麵具的鬼魅,在最最緊急的關頭,所有人都露出了他們原本的樣子,簡直千姿百態,讓人看得五味雜陳。
殷千城他看夠了。
殷千城死死抱著懷裏嬌軟的人兒,在所有的計劃裏,全部全部的計劃裏,沒有意外,隻有她一個意外,他沒有料想到她會突然衝到這裏來,代替他走過去接小誠,他的女孩兒太有勇氣,太堅韌,但他心疼她的勇氣和堅韌,他寧願她沒有,這樣他就不必擔心。
大起大落的情緒全部都是因為她,全部全部的感動和愛,也全都是因為她。
而江慕水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陣驚心動魄的天旋地轉之後,她慢慢睜開眼睛,渾身虛軟無力,發現自己在殷千城的懷裏,他的臂膀太緊,她毫無力氣一時根本就掙脫不開,別說掙脫了,他的懷抱緊得連呼吸都有些窒息,他冰涼的手指輕輕撫摸過她的頭發,強硬安撫得她一動都不能動,緊緊地就這麼被他抱著。
這樣一個驚心動魄的舉動,讓所有人都嚇得不輕,包括殷莫北,他的心髒也嚇得震顫了那麼一下。
但是。
他沒忘。
他的目的還沒有達到呢。
“你們這對苦命鴛鴦演戲演夠了嗎?到底過不過來?”殷莫北冷沉著臉不耐煩地笑道,拖著的時間越久對他越不利,“千城你想想,就算你現在不跳,那殷氏破產之後巨額的債務也會把你逼死,但你也不用覺得太丟臉,每一年國內因為這種事跳樓的企業家太多太多了,不少你一個,你還是最年輕的,就不覺得很驕傲嗎?”
那奸邪的笑意讓人恨得牙齒作癢。
殷千城才慢慢鬆開對懷裏人兒的禁錮,撫了撫她的頭發,撫慰著受到驚嚇的她。
他抬眸,對殷莫北低低道:“都已經活過了幾十年的時間,本來可以掩蓋住自己的罪行衣食無憂下去,卻還是因為貪心不足而暴露所有行跡的人,也太多了人的命運受外界因素的牽製固然大,但是心態卻是可以自己掌控的,就像現在,二叔,什麼理由都不構成你能這麼做的合法理由你也會為此付出代價。”
殷莫北冷笑起來,說:“隻要你從這裏跳下去,讓我付出什麼代價我都甘願!!千城,你要不要猜一猜,一旦你也走了,孩子也沒了,老爺子會不會從此開始重視我?即便我身上有汙點,他也會給我徹底洗清,信不信?因為我是他唯一的後代,你最了解你爺爺了,不如猜一猜,他到底會不會這麼做?”
殷千城淡淡冷笑:“他會怎麼做,已經不幹我的事了。”
殷莫北:“”
殷千城繼續淡淡道:“你不是要丟孩子下去嗎?二叔,你現在可以丟了。”
什麼?!!
殷莫北愣在了那裏,不隻是他,同樣震驚的還有江慕水,她一雙麋鹿般的眼睛瞪得很大,驚訝地看著他。
殷千城下意識地就收緊了懷抱裏的人兒,垂眸撞上她的眼神,他俯首,低低地覆到了她的耳邊去,輕聲對她說了一句話。
那一句話,低沉,性感,溫暖如春。
他說,“仔細看一看,對麵那個,到底是不是小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