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在桌上的手機震動,她拿起來,是吳雅南打過來的,稍稍遲疑和微微愣怔後,霍梔拿著手機來到衛生間裏,點了接聽鍵。
“喂——哦——原來是霍梔啊,穆白現在怎麼樣了?”吳雅南的語氣聽上去並沒有與說話內容相匹配的驚訝,總讓霍梔疑心那個在電話裏流露出驚訝的人不是吳雅南。
“還好。”霍梔避重就輕,不想跟吳雅南聊下去,此時她才明白原來在自己內心深處是排斥吳雅南的。
“你一個人在美國,要處處小心,畢竟人生地不熟的——”電話裏傳來熱絡的關心,獨獨屬於熟人間的關心。
可是落在霍梔的耳朵裏,卻分明聽不出對方的真心實意來。
那邊沒了聲音,良久,吳雅南又歎息一聲說,“你知不知道,比起穆白來,你現在才是最讓人擔心的。”
“有峻清,陪著我,他對美國很熟悉的,雅南姐姐,有勞你費心了!”霍梔處於禮貌,客套地回複了對方的擔心和人生地不熟的擔心。
“什麼?你說——哦——天哪,你說——顧峻清——顧氏集團總裁——陪你去了——去了——美國?看穆白?”手機的聽筒傳來吳雅南濃濃的吃驚,隔著聽筒,都讓人不禁擔心,對方會不會吃驚地把手機掉地上了。
“恩”霍梔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她並不想接吳雅南這份沒有誠意的電話,而後兩人胡亂的寒暄,大部分是吳雅南在寒暄,霍梔在被動地聽著。
“好了,國際長途也挺貴的,我不多說了,拜……”
“拜拜。”
掛斷電話,望著床上的穆白,霍梔就像又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拍了拍臉頰,也自己充滿清醒的鬥誌。
“穆白,答應我,要好好地,勇敢地跟病魔鬥爭啊,穆白,我們一起努力,我不放棄,你更不能放棄。”
霍梔握著穆白的手,想要將那些輸液後的針眼撫平,此刻的穆白還在睡著,連姿勢都換過,緊閉著的眼眸,無形之中總會令她覺得驚恐,生怕那雙眼睛會睜不開。
所以,她繼續守在床邊,動也不動,隻是盯著他的眸,希望,能夠睜開時,會第一眼就看到自己。
下午,米拓又過來了,看到霍梔憔悴的臉色,他的心跟著一陣陣揪扯的發慌,“霍梔,你回去休息休息吧,已經很累了,這裏換我值班吧。”
“我沒事。”霍梔的臉上絲毫沒有任何頹廢的跡象,反而是積極地熱情感染著米拓,並且起身,給他倒了杯水,“你在外麵要忙很多,比我辛苦呢,還是你回去多睡會吧。”
米拓忙不疊地擺擺手,“我不辛苦,再說了,我是個大男人,辛苦也是應該的!你看看你,臉色那麼差,萬穆白要是醒過來,看到你這個樣子,不心疼才怪呢!他這會兒睡著了,不知道你的勞累,若是他醒來了,你卻病倒了,你忍心想讓他也傷心嗎?”
“我真的沒事!”
米拓把眼一瞪,“怎麼,我這麼帥的帥哥說話,你都不聽了?”
見他這麼堅持,知道他也是好意,霍梔隻得無奈的笑笑答應他,“那好吧,我先回去。”
“這還差不多!”米拓很高興,霍梔走到了門口,仍是不放心的叮囑道,“米拓,穆白要是醒了,你一定要給我打電話啊,千萬別忘記吖!”
米拓一拍胸脯作保證一口答應下來。
霍梔回過頭又看看躺在床上的穆白,忍痛不舍地離開。
其實,她回去也睡不著,隻想洗個澡,換換衣服,再給穆白煲些湯送來。
米拓送走霍梔,回到房間,看到床上的穆白,眼窩更加深了似乎,他悄然歎息一聲,默默的坐在穆白的旁邊,“穆白,霍梔是個好女人,你不是一直想要娶她為妻嘛,你可要爭點氣,不能放棄,不能妥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