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覺得這背後操縱之人,會是誰?”蕭墨寒抬了下眼皮子,他腦子裏閃過幾個人物名單。
蘇陌白想了想,說道:“會不會是顧家?”
顧家財大勢大,也隻有他,才可以把這些做得悄無聲息,又不留痕跡。
“你是說顧誌遠?”白九棠眉心一跳,顯然,他對這個猜測相當意外和震驚。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顧誌遠上次輸了官司,雖然張玉蘭是罪有應得,他自己也在法庭上反咬一口,撇清了跟張玉蘭的關係,保住了顧家的顏麵。
可輸了就輸了,甭管過程怎麼樣。
在那場官司裏,顧家和蕭家就是對立的。
而且,蕭墨寒在處理張玉蘭這件事情上,完全沒給顧家留餘地。
顧誌遠臨時反水,跟蕭墨寒走到同一陣線,一起指證張玉蘭實是無奈之舉。他的本意可是要把張玉蘭弄到外麵,親手解決的。
“我聽說,張玉蘭死了。”蘇陌白又爆出一個驚天消息。
“什麼時候的事?”白九棠麵色微震。
宋嬋和秦歌也同時把目光轉向蘇陌白,和白九棠是同一款表情。
隻有蕭墨寒,那雙黑漆漆的眸子,波瀾不驚。
“就下午從黎英那兒聽來的。”蘇陌白飯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去拿白九棠給他倒的那杯水,“死因複雜。她身上有很嚴重的外傷,體內又檢查到錢子粉。跟當初投到顧清漣血管裏的毒是一樣的。”
“人為?”
“我們都知道是人為,但裏麵的人往上報說是意外。”
外傷是自己不小心在澡堂子裏摔了一跤,腦袋砸到了洗衣台所導致。至於錢子粉,說法就更荒謬了,張玉蘭自知出去無期,心灰意冷,生念已絕,所以選擇自行了斷。
她本來就是死刑,在別人眼裏,早死晚死都一樣。
可認識張玉蘭的人都知道,張玉蘭這個人,別看什麼壞事都做,膽子大得很。可她自己是個怕死怕疼的人,哪怕是緩期執行,她也會兢兢戰戰地抓緊剩下的時間小心翼翼地活著。
“派兩個得力的,二十四小時盯著顧誌遠。”蕭墨寒扭頭吩咐秦歌,“刀仔隻是個小混混,毀屍這種事他能做,但滅跡,他沒這本事。”
殘留在衣服上的指紋先不說,麵包車上的手印,能成功避開他掩掉顧清漪的,非專業人士辦不到。
但顧家可以。
“是。”
“還有,再派兩個人盯著顧清漪。”
“明白。”
秦歌領命,神色匆匆地走了出去。
蘇陌白道:“我還以為,你會要我想辦法把顧清漪的人頭摁在局子裏,不讓她見天日呢!”
“我們一時半會兒找不到證據,時間一到,她總是要放出來的。”蕭墨寒翹著二郎腿,神色漠測。一般他出現這種表情,便代表他心中另有打算。
蘇陌白也不問,反正該他知道的時候,自然會讓他知道。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散了吧,宋嬋需要休息。”白九棠見宋嬋臉已現疲倦之色,推著蘇陌白起來。二人一起往外走,到了門口,蘇陌白突然又回過頭道,“老蕭,要不要我約顧誌遠出來喝杯茶,向他探探口風?”
“不了吧,要是沒探好,容易打草驚蛇。”
雖然蘇陌白對待正事從不含糊,未必會讓對方察覺到什麼,但顧誌遠可是隻成了精的老狐狸,他的謹慎和多疑同他經商手段一樣,出名。
而且,除了顧誌遠,蕭墨寒這裏還有一個黑名單,便是蕭啟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