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杳夕看了看演員表下麵的時間表,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具體什麼時候還不太清楚,我問好了再跟你說,你好好把手裏的工作教給新人,到時候你就可以隨時來陪我了。”
“嗯嗯,杳夕姐,那我等你好消息!”
“好,再見,改天再打給你~”
林杳夕笑著掛了電話,翻開通訊錄,盯著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鼓起勇氣打了過去。
“喂。”紀景修很快接了電話,語氣裏聽不出情緒。
林杳夕直覺他應該知道自己打電話是為什麼事情。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說:“紀總,你好,我是林杳夕。”
“我知道。”他的聲音突然冷了幾度。
“.......我打電話是想問,你那天拿過來的劇本上,後麵有張演員表,上麵有我的名字。”
林杳夕說到這裏,頓了一下,回想那天他來醫院對自己說的話,他似乎也沒有明確說不讓自己去演戲,隻要乖乖聽話,向他報備行程,也許是可以演的?
“上次我私自去試鏡,沒有通過公司允許,是我的不對,我反思。但是《春實》這部戲我真的很想演,希望紀總能給我次機會,我以後一定會嚴格遵守公司的規章製度,不在私自行動。”
她的聲音不卑不亢,又帶著些懇切,可以說是很有誠意了。
而紀景修聽著這麼客套的話,心裏卻很不是滋味,她自從醒來之後跟自己說話都那麼生疏冷漠,此刻聽著,很刺耳。
“你有病在身就好好養病,我們公司不想為你承擔那麼大的風險,死了我可賠不起。”
紀景修忍著心中的不快,冷冷道。
她要是真的在工作的時候出了什麼意外,得不償失,就算她現在恨自己,這個壞人他也要做到底,隻要她的身體一天沒有痊愈,他就一天不會讓她出去冒險工作。
“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隻要不做劇烈運動不會有事的!《春實》這劇要趕日子,再晚就來不及了,導演肯定會換了我的!”
林杳夕越說越急,明知道紀景修不可能鬆口,她還是忍不住想要再求他。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至少一個月內,你別想走出醫院大門一步。”
紀景修仍然不肯退步,甚至一點還口的餘地都不留。
“再等一個月黃花菜都涼了,我跟導演商量一下,每天拍攝量少一點.......”
“不行。”紀景修無情的打斷了林杳夕的話。
林杳夕惱極了,用盡了全力對著電話大吼:“紀景修你這個混蛋!”
對麵是長久的沉默,林杳夕發泄完了,胸口劇烈起伏著,忽然有些後怕,急忙掛掉了電話。
敢這樣罵紀景修的估計也沒幾個人了,那邊的沉默很有可能是暴風雨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