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杳夕猶豫了一下,走到紀景修對麵坐下,拿起合約認真看了起來。

“沒什麼問題,挺好的,你做事就是讓人省心。”她滿意的放下合約,衝小夏燦然一笑。

小夏瞬間感覺到後背一陣寒意,他偷偷看了一眼旁邊那尊散發著低溫的醋壇子,急忙解釋道:“這是老板親自修改過的......”

怎麼更冷了?他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林杳夕正在簽字的筆頓了一下,小夏瞥見紀景修的眉頭一緊,終於反應過來,好像說錯話了,“大家都沒吃早餐吧,我去看看後麵食堂早餐有什麼好吃的。”

他三步並作兩步跑,逃離了這個低氣壓的病房,在這兩個人麵前說話,不僅傷腦細胞,還容易心肌梗塞。

“謝謝你讓我演這部戲。”

林杳夕簽完了字,將合約掉了個頭,轉向紀景修那邊,看了他一眼然後低著頭扣著手裏的簽字筆。

“你自己爭取來的,謝我做什麼。”

紀景修看著林杳夕,她的樣子除了比過去憔悴了很多以外,依然清澈明眸,帶著倔強。

說好了要放她自由,卻又忍不住想要守在她身邊的強烈意念這幾天一直在他腦海裏打架。

林杳夕看向紀景修,眼神閃了閃,“......我還以為,你會為了壓榨勞動力故意不讓我演的,總之還是要謝謝你!”

“都被員工罵混蛋了,還怎麼好意思拒絕?”紀景修聲音冷冷的,卻帶著揶揄的的諷刺。

讓林杳夕有一種想要吐血的衝動,他太讓人無地自容了!

“我一時激動說錯話,對不起。”林杳夕心虛的偷瞄了紀景修一眼,恨自己嘴欠。

紀景修沒有再說話,算是用沉默接受了林杳夕的道歉。

房間裏開始陷入一片死寂,除了窗外的偶爾傳來的鳥鳴,剩下的就是林杳夕噗通噗通的心跳聲。

“那個,我回去工作之後的助理還讓萌萌來可以嗎?”林杳夕終於決定說點什麼打破這種寂靜。

“可以。”紀景修的語氣毫無波瀾。

......房間裏再一次陷入死寂。

小懷為什麼還不來?林杳夕突然想要搬救兵,她起身走到床頭櫃上拿起手機,背對著紀景修給懷海洋發信息。

“什麼時候來?”

“可以早點嗎?”

“債主已經追上門了(大哭)”

“準備出門”

懷海洋將狗籠子放在後座,加速朝著醫院駛去。

“噔噔噔——老板,杳夕姐,早餐買好了。”

小夏敲了敲門,站在外麵喊道。

林杳夕小跑了幾步,打開門,看到小夏像是看到了救命恩人,“可算是回來了,都是什麼吃的?”

“食堂太小了,種類不多,各都買了一份兒,我已經吃過了,這都是你們的隨便挑。”小夏把包裝袋都拆開,擺在桌子上,“老板,剛才院長找我說有事,我先過去看看了。”

林杳夕眼看著小夏再次溜走,欲哭無淚。

她默默的拿了個雞蛋剝好,慣性似的放在紀景修麵前的餐碗裏,然後又拿樂另一個繼續剝了才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