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文淵進去時,念淺汐已經昏昏欲睡了。
她的手中捧著一本相冊,見念文淵進來,隨手就塞在了旁邊的書架上。
念文淵的眼神幾次三番地飄過去,可是念淺汐十分無動於衷,根本沒有將那本相冊拿下來的意思,她示意念文淵靠過來,這才笑問道:”是不是你爸爸讓你來當說客?“
念文淵眨眨眼:“媽媽生爸爸的氣了嗎?”
“沒有。”念淺汐輕聲搖頭。
念文淵隻好繼續問道:“可是媽媽剛剛的情緒很不好。”
“哦,那是因為……媽媽剛剛心情不好,爸爸和你告狀了?”念淺汐問。
她不想將之前的那些糾葛說給念文淵聽,事實上念文淵還小的時候被蕭越澤找到,那陣子念文淵已經吃了很多苦了。
念淺汐了然,所以愈發不想讓這個傷痛陪伴念文淵太久。
念文淵想了想,這才道:“沒有告狀,爸爸隻是讓我來找媽媽下去吃飯。”
念淺汐深深看了念文淵片刻,垂眸笑了。
她發現念文淵和蕭越澤很多地方真的是太像了。
蕭越澤也是個報喜不報憂的性格,不知道什麼時候,念文淵也變成了這樣的孩子。
念淺汐沉默片刻,這才問道:“文淵,媽媽問你,你將來想要去哪裏生活?”
念文淵很少聽到這樣的問題,一下子就嚇傻了:“媽媽,你這是……要拋棄文淵和爸爸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這孩子自作主張地就將自己劃歸了蕭越澤的行列。
念淺汐呆了呆,笑了:“沒有這回事。”
“那媽媽為什麼這樣問?”念文淵立刻覺得十分警惕,恨不得立刻跑下去告訴蕭越澤。
念淺汐搖搖頭,輕聲笑道:“我隻是想提出一個假設,你爸爸之前問媽媽,打算去哪裏過一個小假期,可以去海邊,也可以去國外,你想去哪裏,恩?”
念文淵這才鬆了口氣:“爸爸媽媽去哪裏,寶寶就去哪裏。”
念淺汐笑笑,眼底有點無奈。
這個時候,她發現自己真的是想太多。
怎麼可能離開蕭越澤呢?
即使他們並不是那麼合適,即使他們在一起……永遠有無數的曲折和磨難,即使他們之間有那麼多的罅隙和隔閡,可是還是分不開啊。
想到要和蕭越澤分開,心底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墜落一樣難受。
念淺汐知道,自己和蕭越澤,大概是永遠都不能分開了。
她沉默良久,這才輕聲道:“寶寶,我們出去吧。”
念文淵還是十分緊張:“媽媽真的不會拋棄寶寶吧?”
念淺汐搖搖頭,她的心底依然有點難受,那種阻塞的感覺,讓念淺汐有點懨懨的提不起精神。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的緣故,但是她隻能這樣想,才能讓自己稍微舒服一點,不至於過分鬱結。
念文淵鬆了口氣:“那就好,媽媽別擔心,爸爸還是最愛我們了!”
念淺汐笑笑。
是啊,蕭越澤當然是最愛他們了。
隻是蕭越澤太過偏執了……而念淺汐不知道,他們的愛情也好,親情也罷,到底能夠經得起幾次的衝擊。
再好的感情,大概也抵不過一次又一次的衝擊罷。
念淺汐知道,自己現在是大月份的孕婦了,不能胡思亂想,隻好深深吸了口氣笑道:“好了不想了,晚上吃什麼?”
一推開門,念淺汐立刻看到靠著牆站著的蕭越澤。
他長身而立,手裏拿了一支煙,沒有點燃,倒是被蕭越澤蹂躪地不成樣子。
念淺汐微微一怔,蹙眉:“你什麼時候學會抽煙的?”
蕭越澤連忙搖頭:“不,沒有,沒有抽煙,我就是拿了一會兒。”
“是麼?”念淺汐蹙緊眉頭。
蕭越澤道:“當然,你還懷著寶寶,而且這還有文淵,我怎麼可能抽煙……”
蕭越澤的確會抽煙,他沒有告訴念淺汐的是,他抽煙喝酒,全都是在念淺汐消失不見的那段日子。
所有的壞習慣全都找上門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有意地放縱。
然而念淺汐回來了,念文淵也回來了,蕭越澤的習慣一下子也都改正過來了。
他們就像是自己的良方,可以治愈一切。
也正是因此,無論念淺汐怎麼嫌棄,他都絕對不會放手。
晚上吃飯的時候,蕭越澤讓人做了一桌子菜,連著因為念淺汐懷孕而不能吃的川菜都上來了。
念淺汐盯著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問道:“你這是……”
“在道歉。”蕭越澤冷靜道。
念淺汐呆了呆,歎氣:“我怎麼覺得你是在故意氣我啊?我又不能吃川菜……”
“改良版的,隻有一點點辣味,但是應該很香,你試試?”蕭越澤問道,伸出筷子想了想,又看向念文淵:“你給你媽媽夾。”
念文淵立刻遵命。
念淺汐看了蕭越澤一會兒,問道:“你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