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頭的兩人可不管後頭的一群人怎麼想他們,他們回王府可不是哄著人的,要說哄,還是這王府的人哄著他們。
西北的位置不好,雖說沒有黎國越國那樣嚴寒,但到底是大昭一個邊境,王府設在此處,還不是當年恭親王做的糊塗事,說是被流放之此都不為過。
也得虧左卓然是個有本事的,闖回了京城。
府上的院子已經收拾好了,左卓然帶著人徑直回了從前他住的地方,不給任何人靠近搭話的機會。
饒了一個回廊,再從中央的水池花園過去,往左轉穿過一片竹林,這才看到一個小院的門。原本後頭一直都是有人跟著的,直到穿進竹林中的石板路,才隻剩下榴月和幾個跟在左卓然身邊的人在。
韓錦被左卓然護著,等見到那和村裏幹淨的小院差不多的屋子時,不禁彎了彎唇,“你住的地方有些偏僻啊。”
左卓然低眸看了夫人一眼,溫聲之間有些得意,“內有乾坤。”
不過那乾坤到底是什麼韓錦是看不出來的,反正進去隻覺得溫度適中,不覺得方才在竹林中那樣寒冷。裏頭種植了許多草木,在這樣的寒冬中,竟然打理得如同春日一樣。
“怎麼做到的?”小院並不大,韓錦轉了一圈追著左卓然問。
世子卻是泡著茶水,噙著笑將頭一杯茶放進韓錦手心,“不可說。”
韓錦撇撇嘴,“不說算了。”
她素來就不是一個喜歡自找麻煩的人,問這話也是好奇,可能左卓然說了她也聽不懂,或者是說了過兩日自己根本就不記得這事情了。
不過就是忽然興頭起來,找左卓然說上兩句話罷了。
“今天好好歇息一番吧,明日我去城中有事,你在府上難免會見到人,到時候讓榴月多注意一下。”左卓然抿了幾口,放下了茶杯,頓了頓又補,“若有人欺負你,盡管欺負回去,天塌下來我給你兜著!”
韓錦也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你這人怎麼老想著我被人欺負?”
左卓然冷哼了一聲,想起母親的慘死,垂下眸光手指在玉杯上慢慢摩挲,“這王府裏頭的人可沒什麼好人,夫人太蠢,容易被騙。”
他說的極其認真,聽上去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韓錦也哼了一聲,“我不蠢。”
深宮大院裏頭的肮髒事情她在話本子上麵看過,雖說在京城沒聽說話世家大族後宅有什麼肮髒事情,就算是有也不會傳出來。
韓錦也不是沒心眼。
那些個人想謀她,她不理會就是。
左卓然聞言幽幽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似乎就在敷衍——嗯嗯嗯,不蠢。
“哎,你用什麼眼神看我。”韓錦不服氣,“我要是容易被人陷害,怎麼在朝廷上混這麼久的?”
聽了這話,左卓然不禁輕笑了一聲。
背後有人撐著,朝廷上那些個蠢家夥誰敢惹韓錦。再者,她整日都在軍營裏頭打架,有什麼計謀好鬥的。出了事情,還是打一架解決來的快。
想著,左卓然竟然順從地點點頭,“說的是,夫人在朝廷混這麼久,怎麼說都是有些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