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時候,顧明城沒對未來有過很多幻想,隻有四個字“娶妻生子”。
他從未想過會這麼波折,在一個女人身上連栽這麼多跟頭。
他端著紅酒,眯著眼睛淡然地看著下麵淚水漣漣的女人。
薑淑桐不明白,也恨,為什麼顧明城的態度會這麼漠然。
“我的兒子?薑小姐瞞了我三年,忽然從天上掉下來了,我是不是應該感恩戴德?”顧明城對薑淑桐說。
孩子的一歲,兩歲,牙牙學語,蹣跚學步,他都沒有經曆。
薑淑桐搖著頭,搖落了一地的眼淚。
……
郊外。
薑明啟看著Ken,心中愈發篤定他就是顧明城的兒子。
現在已經夜裏十點,如果他還不把Ken送回去,不保證薑曆年和薑淑桐的想法,所以,他幹脆,把電話打給了顧明城——
薑淑桐哭到無力,眼淚已經幹涸,呆呆地坐在地下。
薑曆年看到顧明城態度漠然,氣不過,自己開車出去了,畢竟他和薑明啟是親兄弟,他去的地方,薑曆年說不定能知道。
瞎子費蠟也比顧明城不作為的強。
薑淑桐已經預料了最後的結果,那個她最難容忍的結果。
好像這一生,和孩子真的沒有緣分,最痛心的自然是這個孩子,和Ken朝夕相處。
Ken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
顧明城的手機,就在這時響了起來。
顧明城很認真地看著手機,他的太陽穴凸出了一下。
薑淑桐一直低著頭,沒看到。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了窗前。
那頭,薑明啟的聲音傳來,他說不知道Ken是不是顧明城的兒子,不過既然抓住了,那就死馬當成活馬醫吧,現在Ken在他的手裏,薑明啟對顧明城的要求很簡單,讓他去自首,承認當年薑雨薇被強奸的事情,是他指使,另外,是他把薑雨薇趕到廣州去的,讓薑雨薇暴屍荒野,他要求顧明城在公開場合對薑雨薇道歉,挽回薑雨薇的名聲。
顧明城低頭赤嗤鼻一笑,“你想動我的兒子,也不看看你的本事麼?你出門看看!”
薑淑桐本來低著頭的,她沒想過,薑明啟會直接給顧明城打電話,因為,薑淑桐猜測,即使薑明啟猜到Ken是顧明城的兒子,也會先給她打電話,讓她去威脅顧明城。
可是沒想到,薑明啟直接給顧明城掛了電話。
而且,薑淑桐沒想到的是,她剛才才和顧明城說了Ken是他兒子的事情,可為什麼這會兒,他說起來,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樣?
而且,聽顧明城的意思,好像早有籌謀。
難道他早就知道Ken被綁架了,而且早就有了對策!
既然有了對策,他任憑薑淑桐在這裏哭天搶地,絕望到死?
薑明啟的電話裏暫時沒有了聲音,顧明城聽到了開大門的聲音,應該薑曆年出去查看了。
沉默的空兒,顧明城一隻手插在口袋裏,看了薑淑桐一眼。
薑淑桐正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絕望中升出來一點點的希望,狐疑,不解,被顧明城裝進了套子,瞞天過海。
薑明啟開門一看,外麵站著好幾個人,後麵還跟著警察!
薑明啟好歹也是經商的,他瞬間就明白了顧明城的意思。
顧明城這個人,好可怕!
簡直讓他毛骨悚然。
他忽然大叫起來,“顧明城!你混蛋,你派人跟蹤我,你明知道我綁架了Ken,你等著我的電話!我一旦給你打了電話,我的綁架罪名就成立了!”
顧明城冷笑了一下,“你沒說錯!我就是怕你不給我打電話,如果不給我打電話,那Ken就是串親戚了!不過我猜,你會給我打電話的。好了,跟外麵的警察去說。我掛電話了。”
“顧明城,你早知道我帶走了你的親兒子,你為什麼不早派人帶走他?偏偏讓我背上綁架的罪名?讓警察這時候才來?”薑明啟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恨不得剝了顧明城的筋骨,恨得他牙癢癢。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顧明城的兒子,不能白白的讓你綁了,如果不把你的罪名做實了,他這趟親戚豈不是白走了?”
現在的顧明城,薑淑桐是真的不認識了。
不過聽他來往話的意思,他早就知道Ken被薑明啟綁了,他一直派人盯著,但是暗中不動,沒有救Ken,為的就是等薑明啟的電話,好做實他綁架的罪名。
薑淑桐頓時覺得毛骨悚然。
這個人的心思,簡直深的可怕!
而且,他既然早就知道Ken是他的兒子了,怎麼可能那麼沉的住氣?
顧明城掛了電話,那頭的事情,他不用去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