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除非……”
“除非什麼?”
梁長樂脾氣越發像前世了。
慕容廷卻越來越度量大,“除非你告訴我,為什麼離開建初寺的時候,不等我,獨自緊趕慢趕的來到桃花縣?來了以後,更是不理我,為躲我,甚至彈琴也不休息?你知道我上不了琴壇,所以幹脆呆在琴壇上不下來?”
梁長樂冷笑一聲,不提這件事兒,她似乎還沒有這麼滿身是刺的犀利。
“王爺似乎忘了,是誰錯過了約好的時間。桃花縣的百姓們就盼著疫情能快點過去,多耽擱一刻,他們就多一刻的心焦。”
梁長樂笑了笑,又說道:“王爺多想了,我不是為躲誰,不管當時是誰錯過了約好的時間,我都會離開,不會多留。”
就是說他自作多情了唄。
“不是生氣嗎?”慕容廷拉著她衣袖問。
梁長樂咧嘴一笑,冷淡看他。
“你能不這樣嗎?”慕容廷原以為,她不理他,他心裏難受。
可如今,她已經跟他說話來,甚至還對他“笑”了,他心裏卻更難受。
“我以為,你是聽到鬱芸菲到我院子裏哭,所以才生氣了……她自幼身體不好,遇事喜歡往壞處想,以為我到了桃花縣,就會遇到不好的事兒,無法離開……越想越鑽牛角尖……”
梁長樂淡淡打斷他,“王爺實在不必跟我說這些,誰到你的院子裏,為什麼哭,以及她是什麼樣的人,跟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您何需跟我解釋?”
她故作疑惑的目光,叫他心裏愈發不爽。
“怎麼跟你沒關係?你不是為此生氣了?”慕容廷心裏著急,臉色越發難看。
梁長樂卻笑容越發得體,“您誤會了,我並沒有生氣,更不會生您的氣。您可是大夜朝第一王爺,我巴結還來不及,怎敢生氣?”
慕容廷被她刺了,渾身難受,“那你巴結呀?本王怎麼看不出你巴結的意思?”
梁長樂頓了頓,“有些金大腿太粗,我不敢抱。”
說完,她閃身便走。
慕容廷伸手拉她,她猛地一錯身,竟躲了過去。
慕容廷記得清楚,這功夫動作,還是他教她的……真好!她用從他學來的本事,專門對付他!
他深呼吸幾口氣,強壓下心中不爽。
梁長樂走到林恩姝和丁零身邊,與她們有說有笑。
陳岱過去跟林恩姝打招呼,一口一個“妹子”。
梁長樂也同他說話。
韓恩三上前說了什麼……竟逗得她滿麵春風,笑容耀眼。
她跟誰都能處的好,偏偏不待見自己……慕容廷鬱悶的呼吸都難受。
當晚,他們在營地裏住了一夜,一行人占據了三個營房。
次日劉存接到聖上傳來的旨意,立刻帶著梁長樂一行,奔赴下一個疫區。
桃花縣從他們來,到他們走,都沒有再添病例。
已經生病的人,倒是一個接一個的快速康複。
至他們離開之後的三日,圍城的府兵,已經奉命撤去了一半。
大夜朝的瘟疫,似乎已經漸漸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