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脫世外的某人,卻轉過臉,睜開眼看她,“小雨來了?”
李小雨趕緊蹲身,興奮的表情遮掩不住,原本沉穩貴氣的臉,一下子天真爛漫。
“小太監……朱成告訴我,阿姐來了,我便趕緊過來了。”李小雨往章婕妤床榻上看了一眼,“情況如何?我能做什麼?”
章婕妤不知何時睡著了,看她臉色,不像是如何痛苦的樣子,相反,很平靜。
“有些凶險,不過這會兒已經平穩了,但還未穩固……”
梁長樂想了想,章婕妤年紀輕輕為皇帝懷孕生子,這又不是她一個人的孩子。
憑什麼她在這兒艱難抉擇,生死門前走一遭。
皇帝卻在椒蘭宮裏跟皇後敘舊?他不能替她受苦,替她疼,至少陪她一起麵對凶險,一起麵對抉擇。
至少給她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在她脆弱的時候,替她擦擦淚啊?
梁長樂冷哼一聲,“皇上在椒蘭宮,那鎖閉了宮門,你想辦法把他請來。”
這裏的嬤嬤、宮女,一聽這話,心裏咯噔一下。
她們紛紛去看李婕妤,心說,王妃派誰不好?偏要李婕妤去?
李婕妤進宮比章婕妤晚,兩人的位分卻是相當。就算兩個人平日裏沒有衝突,但宮人也會把兩人放在一起比較。
宮裏的女人多多少少都會明爭暗鬥,這個時候,李婕妤不落井下石都算厚道了。
還叫她幫忙去請皇帝?她能請的來才怪……
嬤嬤和宮女們還沒腹誹完,就見李小雨笑嘻嘻的應了聲,“我有辦法,阿姐放心。”
李小雨快步出去,寢殿裏又安靜下來。
孫院判似乎也不在殿中了。
梁長樂的琴音在安靜中,顯得格外清幽。
有一團寒氣,黑紅黑紅的,一直糾纏在章婕妤的小腹處,反複衝擊,也不見那寒氣變淡。
梁長樂覺得奇怪,她以前見過的寒氣都是冷色調的,灰黑居多。
而火熱風邪,才是赤紅之色。
這團寒氣,她琴音觸之生寒,卻透著暗紅色,十分的古怪。
梁長樂連彈了好幾首唐老不同的曲子,那團寒氣都不見消散。
她心頭一動,忽然轉換了曲調,彈的是她集合馮唐二人的特點,加之自己對聲樂的理解,所做的一首曲子。
這曲子一彈,床上的人立刻瑟縮了一下,皺起了眉頭。
但效果立竿見影,她肚子上的黑氣散了一半。
那暗紅色的霧氣也從她下麵向外溜……
梁長樂見狀,覺得場麵有點嚇人,孕婦的下麵留出紅色像血的顏色,可是非常令人驚恐的。
但她查看之下,發現胎兒很好,因為寒氣散去,胎兒的狀態似乎比剛剛更健康平穩。
正在這時,寢殿外頭傳來動靜。
孫院判的聲音緊隨而至:“皇上快看看吧!章婕妤不叫臣醫治,隻聽齊王妃彈琴……章婕妤年紀小不懂事,齊王妃也……”
“臣沒有看見齊王妃望聞問切,就隻見她坐那彈琴……”
李小雨真的以極快的速度,把皇帝請來了。
隻是這會兒的情況看起來十分的凶險。
章婕妤兩股之間血流如注。
皇帝進門就是一股撲麵而來的血腥氣,他臉色一僵,險些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