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過於真實,那種錐心的痛哪怕是醒過來了,還是不能減輕。
花惜落抬手在眼角處輕輕一抹,抹去那痛苦的淚水,深呼吸調整自己的氣息,穩定絮亂的情緒。
她自認為是個堅韌不屈的性格,她貴為太雍帝君之女,自然有她自己的驕傲。
不管夢裏的事情是不是一個預警,她都不會讓自己變成夢裏的那個人。
愛得那麼卑微,卑微到連自己都忘記了。
如果一個人,連自己都不去愛自己,又談何說去贏得別人的尊重!
“墨君寒,你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花惜落走到梳妝台前,拿起墨君寒送她的那根珍珠發簪,握得十分用力,尖端一處刺入了掌心,一滴血珠滴落,在梳妝台上濺出一朵紅色的小花。
第二天午休時間,墨君寒又來了。
想起昨夜那個夢境,雖然毫無根據可尋,但是花惜落還是生出了芥蒂。
“落落。”
他笑意昂揚的朝她揮手,花惜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轉開了視線,和星嵐說著什麼,從他身邊路過,卻不再理會他。
墨君寒心裏咯噔一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使得花惜落突然就轉變了態度,對他冷了下來。
之前她一直說著拒絕的話,墨君寒感覺得到,那都是嘴上說說而已。
現在卻不一樣,他實實在在的感知到,她排斥他,不願與他靠近。
氣血上湧,墨君寒顧不得許多,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花惜落的手,拉著她就跑,等星嵐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邊早就沒了人影。
“墨君寒,鬆手!”
花惜落用力掙紮,然而掙脫不了他的束縛,她的語氣十分不友好。
墨君寒慢慢放緩了腳步,回身抱住了她,腦袋壓在她的頸脖處,嗅著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穩了穩心神。
“落落,告訴我為什麼?”
昨日他們約定好的,允許他的靠近,但他不會幹擾她的決定,怎麼一夜過去,就天翻地覆了?
墨君寒不懂,他現在很慌。
“你真的喜歡我嗎?”
沉默了許久,花惜落緩緩的開口。
墨君寒帶著她的手壓向自己的胸膛,“感受到了嗎?是因為你,它才會如此劇烈的跳動。”
花惜落闔了闔眼,掩蓋住所有的悲傷。
星嵐說過,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或許是有點道理的。
她用力推開墨君寒,大聲的喊著,“不要過來。”
墨君寒一怔,聽話的沒有亂動,他看到了她隱藏的悲痛和怨憤,心中狠狠的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