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想走,她卻步步緊逼,“我一直以為,委曲求全,才能給莎莎一個幸福的童年。可是閔西霆,當莎莎看見你和林欣桐在一起的時候,我要如何跟她解釋?我要怎麼跟她說,她的爸爸其實不愛她的媽媽,所以她隻能因為媽媽的緣故,備受冷落?”
他站在那裏,俊臉上浮起一抹譏笑,“你怎麼知道,不愛?”
她微微一怔,有些迷惑的看著他。
他緩慢轉身,一字一頓,“從你生下莎莎開始,我就決心,這輩子不會換老婆,所以溫若雅,想離婚,不僅門兒都沒有,連窗戶也沒有!”
她坐在那裏,沒有開口,他繼續道,“當初算計我,生下莎莎,自己走進了這個圍城,那麼就呆在裏麵一輩子吧,誰也別想逃脫,哪怕是相互折磨!”
說完,他走進浴室,開始放水洗澡,她則是呆呆的坐著。
剛剛他說,你怎麼知道,不愛?
這句話的意思是,他有可能,愛著她?
她在心裏,笑著自己的天真,忽然想起他晚上沒有陪伴林欣桐,而是跟著自己回家,內心倏然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苗。
或者,也許,他跟自己生活了五年,對自己是有那麼一丁點感情的。
急急的站起身,她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咚咚咚”敲著浴室的門,她揚起聲音,“閔西霆,你是什麼意思?”
屋內響起“嘩啦啦”的水聲,接著是他磁性的聲音,“把浴巾遞給我”
她回頭找了浴巾,接著繼續敲門,屋內傳來閔西霆的聲音,“門沒鎖――”
她打開、房門,屋內氤氳的熱氣,讓她有些看不清楚。霧氣內,伸來一直蜜色的胳膊,一把將她拽了進去。
她一頭撞進了閔西霆的胸膛,呼吸急促,看著眼前肌理分明,線條流暢的蜜色胸膛。
“哪一句?”他低聲問道,華麗的男低音,仿佛優雅的大提琴正在和諧演奏。那聲線,曖mei的拂過她的心頭,讓她忍不住心跳漏了幾拍。
臉色微紅,在這曖mei的氣氛下,她怎麼都問不出,那句,“你怎麼知道,不愛,”是什麼意思
或許,他隻是隨口說說,溫若雅,不要當真,不要當真
若是他真的愛,這五年怎麼可能,對你不聞不問?
若是他真的愛,怎麼可能任由葉雨在你麵前,耀武揚威
若是他真的愛,怎麼可能讓莎莎孤單五年,仿佛一個沒有父親的孩子
她喘息著抬頭,如小白兔般,怯生生的視線,對上了他邪魅的眸子。
他斜入雲鬢的鳳眸,浮起了一絲笑意,聲音溫柔的幾乎可以滴水,“哪一句?嗯?”
他將“嗯”字,聲音拉的很長,曖mei低沉,縈繞在她的耳廓,從耳根到心底,帶來酥酥麻麻的感覺。
她的臉色微紅,想要低頭,卻發現他離她太近,若是低頭,臉頰就難免碰到他麥色的肩膀。
抿了抿唇,她的聲音很低,“能不能,放開我?”
他笑了笑,讓她離自己遠了一些,“雅雅,有些話,我不當說,但是既然我們做了五年的夫妻,還是希望你弄明白的好!”
他的聲音頓了一頓,接著從她手中拿過浴巾,放在一邊,自己則是躺進了浴缸之中。
水花濺了出來,打濕了她的拖鞋,她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的胳膊,放在浴缸的兩側,按摩浴缸發出“嗡嗡”的響聲,他微微仰頭,聲音低沉。
“不管你當初,出於什麼目的,嫁給了我,那麼就跟我好好過!莎莎已經生下來,你就應該為她的人生負責,不要總是想著離婚!”他回頭看她,眸光前所未有的透徹,“當然,也不要總是愛來愛去,我們早就過了談情說愛的年紀,不是嗎?”
她神色一怔,臉色開始難看起來。
他說的很對,他能夠保證她閔太太的位置,在她落難的時候,伸手拉她一把,就已經仁至義盡,她究竟還在想什麼呢?
可是她總覺得,她的人生,不該這樣。
她才二十六歲,而不是六十二歲
以往總是覺得,隻要粉飾太平,就能給莎莎一個健康的成長環境。
現在看來,不對。
敏感的莎莎,早已經察覺什麼。
再說,白珊瑚在溫家,早已經站穩腳跟,不需要閔西霆這個女婿,再為她掙幾分麵子了。
她應該,離開了
深吸一口氣,她淡漠的道,“為什麼不肯離婚,閔太太的位置讓給林欣桐,不是更好嗎?”
他低低的笑了,“不要輕易猜測男人的心思,總之,帶著莎莎,好好做你的閔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