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輸贏難敵,別子之痛(1 / 2)

“你”靜徽隻覺得惡心,慍怒之中裹藏了無窮的怨恨:“你以為這些東西就能唬得住本宮了?本宮入雍親王府的時候,隻怕你還是個穿著開襠褲隻曉得撒丫子跑的小丫頭。什麼樣的血雨腥風本宮沒有經曆過,什麼樣的人情冷暖本宮沒有嚐試過!哼,你以為單憑這些血粼粼的東西,就能讓本宮畏懼了你去?可笑!當真可笑至極!”

年傾歡慢慢的勾起了唇角,臉色相當平靜,擺一擺手示意胡來喜退下。“皇後娘娘若不提醒,臣妾隻怕要忘了娘娘已經年逾四十,韶華不再。”

看著皇後漸漸發青的臉色,年傾歡繼而道:“臣妾雖然不得見娘娘方來皇上身邊侍奉時的風姿,但從娘娘如今的容貌,依稀能瞧得出當年的美不勝收。可惜,物是人非,歲月無情,娘娘再雍容華貴,也終究是一朵瀕臨凋零的牡丹,哪裏及得上臣妾裙擺上金絲銀線繡成的芳華曆久彌新?”

“大膽!本宮乃是皇後,豈容你這樣胡言亂語的羞辱。”靜徽伸出去的手指,顫顫發抖,整個人除了恨,便沒有其別的感覺。

“娘娘不必惱羞成怒,臣妾的話還未曾說完。”年傾歡昂首挺胸的站在她麵前,頂著她的目光,絲毫不介意她的指尖正戳向自己的鼻尖。“多年來,娘娘您佯裝寬惠,佯裝仁慈,於皇上麵前如此,於後宮那些不更世事新入宮的妃嬪麵前也是如此。許這樣做,能彌補您得不到恩寵的缺憾,能讓皇上待您雖不親厚,卻多幾分敬重。可是皇後啊,再偽善的外表,都不及一顆誠心要緊。您掩飾的再好,也終究不可能欺瞞誰一世。

熹妃接二連三的受您的誣陷,原因有二。一是因為她沒有靠攏於您,而是留在了臣妾身邊。二是她有四阿哥。三阿哥雖然是長子,卻不及四阿哥聰慧。皇上看中四阿哥,於是您就不能安心的要四阿哥好好留在宮中了。其實說白了,誰當了皇帝,隻要您保全自己的後位,您都是母儀天下的皇太後。何必在意是聖母皇太後,還是母後皇太後呢?可野心使然,你便是如此的心胸狹隘!”

看著她振振有詞,咄咄逼人的樣子,靜徽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裏有苦澀,有怨恨,有無奈,甚至有絕望。“年貴妃啊,本宮的今日,未必就不是你的來日。自古君恩都如流水一般匆匆不回,何況沒有不老的紅顏,你如今不是也快要三十了麼?你去瞧瞧那些十來歲入宮的繡女,哪一個不是嫩的能掐出水來?何況,皇上對著你也這麼些年了,若你不是年家的女兒,隻怕也早就與本宮一般了。”

“嗬嗬。”年傾歡笑了,卻沒有順著這話往下說。皇上涼薄、冷漠、寡情寡義,她如何能不知道。這兩世了,還能看不透麼?

“你以為一笑帶過就會好過一些?”靜徽瞧得出她的弱點。“倘若皇上真的喜歡你,就不會百般的防著你母家,不會百般防著你兄長。你若不是年家的女兒,你真以為皇上會待你十多年如一日麼?齊妃總是皇上寵愛過的吧,熹妃再不濟,也曾經與皇上交過心吧?她們少的不是一個兒子,不是如花的容顏窈窕的身段,少的不過就是一個軍功赫赫的依靠罷了。”

年傾歡垂下眼瞼,笑容寡淡兩分:“皇後娘娘不愧是幾十年來都陪伴在皇上身邊的人。皇上的心思,隻怕除了太後,便是您最懂也最清楚。”

“你知道便好。”靜徽慢慢的收回了手,重新坐下。“就如同今日之事,皇上手裏攥住了鐵證,足可以將本宮置於死地,可怎樣呢?他還不是讓你來做這個順水人情,唬一唬本宮,挫挫銳氣,也就這麼過去了。”

忽而大笑起來,靜徽前仰後合,頭上讚戴的金簪也因為她誇張的動作有些歪斜:“說起來,本宮還要感激你呢。旁人都以為你與本宮,是數十年的死敵了。殊不知,你根本就是本宮的救命稻草。有你在,皇上絕不會叫本宮就死的。否則,這後宮之中,再無人能與你匹敵,你豈非真的要隻手遮天了。加上你哥哥前朝作威作福,你們兄妹二人一旦聯手,這天下隻怕再姓不了愛新覺羅,要改姓年了。屆時,你可以讓福惠或者福沛其中一人登基,再以皇太後的身份把持朝政,哼,曆史上這樣的醜聞還少麼?大清的百年基業,豈非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你毀了!這是便是皇上的真心了!貴妃啊,你不會畏懼麼?”

怕她不明白,靜徽再問了一次:“自己一心愛慕的枕邊人,生的竟然處處是算計你提防你的心思,年貴妃啊,你不會畏懼麼?你就不怕他睡在你的身邊,忽然在你熟睡之時,惡貫滿盈的親手將你活活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