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雪青色的長裙,窈窕的身子引人深思,嚴成錦移不開眼睛。
李東陽幹咳:“看衣服合不合身,休要亂想。”
目光始終盯著嚴成錦,怕此子有危險的想法。
若非女兒懇求,他不會讓此子年節登門。
“若怕有毒,就留給老夫穿。”
李東陽看破了嚴成錦的想法,麵色不善道。
嚴成錦愣在原地,思索片刻:“下官試試。”
拿著月白色的長袍,走入偏房中,不多時,穿著月白色的便服出來。
“小姐如何知道本官的尺寸?”
李清娥眸中露出欣喜:“府上長隨說的。”
李東陽捋著胡須,無情打斷:“拿了衣服就走吧,本官要用膳了。”
“爹…”
“無妨,下官還有要事。”
嚴成錦從李府正堂出來,遇到王守仁和梁次攄。
“老高兄,在下想讓梁兄回武子監。”
梁次攄被嚴成錦揍怕了,加之又是二品官員,不敢得罪。
“此人已退武子監。”
“在下與老高兄約定,三月後,梁次攄可北上鎮守遼東,還請老高兄準許其回武子監,不再為難。”
嚴成錦坐上了轎子,淡出兩人視線。
王守仁看向梁家攄:“老高兄不反駁,便是同意了。”
武子監,
王越拿著藤條,教王春三人吳子兵法。
遼東需要守將,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朝廷派將領並不容易,意味著是一個升遷的機會。
“大明九邊的將領,老夫比了如指掌,遼東將成為邊陲重鎮之一,此乃大好的升遷機會。”
韓文三人繞著校場,拚命操練。
看見王守仁帶著梁次攄走來,大喝:“還不過來。”
“伯父,次攄今後不必操練武藝。”
“不操練武藝,如何打仗?!”
梁次攄對王越心有餘悸,可王守仁竟真答應他,不再操練武藝,每日起身聽王守仁講兵法,夜裏觀星象。
惹得王春兄弟羨慕不已。
……
休沐結束,百官年節後上朝。
弘治皇帝堆積了一堆疏奏,全都帶至奉天殿。
“海南儋州,有蕃船被海風漂泊至廣東新英港口,有番人數十餘輩,皆為安南人。”
蕭敬扯著嗓子念道。
弘治皇帝不悅:“這些番人沒有憑證,也想進入大明國境,送還本國!”
嚴成錦眸光閃爍,隨著南方屯田開墾,土地變多,安南人也偷渡到大明,冒充流民百姓,想分田地。
蕭敬繼續疏奏:“遼東受韃靼侵擾,今又有大雪,臣朱祐樞懇請免賦三年。”
三年?
一年尚且情有可原,三年就有點多了。
弘治皇帝微微蹙眉,思索著該不該準奏。
劉健卻道:“陛下,臣以為兩年足矣,三年隻會令韃靼人,更覬覦遼東。”
銀子留在遼東城,會惹來韃靼人。朝廷分撥給遼東的銀子,不在少數。
“那就免賦兩年,嚴卿家,武子監派誰北上?”
嚴成錦看向王守仁,隻見王守仁站出來:“梁次攄可北上鎮守。”
梁儲站在大殿中,微微動容:“陛下不可,吾子才入武子監三月,若丟了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