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海與巨變的兩江聯手,將兩片大陸徹底割裂,赤玄朝的人無法傳送消息回仙燕國,仙燕國的人,也無法知曉赤玄朝的近況,慢慢的,彼此再無聯係。
赤玄朝的祖先大概還記得自己是從仙燕國過去的,但之後在中原風生水起,他們的後人便忘記了祖宗,也忘記了海外的故土。
而仙燕國這邊,大概在無法獲得赤玄朝消息的時候,就認為他們已經死在了大海上,所以便沒有任何史記記載,唯有野史,偶有零星。
艙房裏,眾人議論得火熱,但說到最後,又出現了一個死結。
“狼族先輩希望後輩遠離十一部落的追殺,所以讓他們通過九極山,前往另一片大陸,這才留下了遺址的傳說,可當時的九極山後麵是陸地,現在的九極山已經被淹沒,不止不存在陸地,就連海域都每日在變,那這個遺址對我們而言,還有價值嗎?”
事情回到了最初的症結,就算破解開了遺址的謎題,但遺址明示的這條路,也已經成了死路。
換句話說,他們依舊無法回去。
國師在外麵等了許久,艙房裏一點消息都沒有,他很心急,也很煩躁。正好這時魏儔嘴裏叼著根胡蘿卜,吊兒郎當的晃過來。
魏儔本來隻是路過,但瞥見走廊上的白發青年一臉凝重的靠牆深思時,他就站住了,撩閑兒的問了句:“你幹什麼?”
魏儔與這位昔日國師沒什麼來往,但畢竟同坐一艘船,抬頭不見低頭見,偶爾點頭打個招呼的交情倒還有。
國師沒理他,國師生性高傲,桀驁冷酷,他不喜歡社交,更不喜歡與不熟的人攀談。
魏儔見這人鼻孔長在頭頂上,嗤了一聲,把胡蘿卜咬得咯嘣脆,從他旁邊走過。
魏儔是去廚房找吃的,剛才晚膳他沒吃飽,啃了個胡蘿卜肚子還是空空的,他就想去廚房找點肉,幸運的是,還真讓他找到了一個雞腿,兩個雞翅膀,他美滋滋的吃完,洗了手,這才懶洋洋的打算回去房間。
可路過走廊時,沒料到那國師居然還在,並且這人現在不是靠牆站著了,他蹲在地上,抱成一團了。
咋了?
魏儔是真的好奇了,他就又走到國師麵前,還配合的跟著蹲下身,小聲問:“你到底在幹什麼?”
國師心情不好,抬頭嗬斥一聲:“滾。”
喲?
魏儔也不是個軟柿子,想當年他也是江湖上馳騁風雲的大人物,雖然這兩年金盆洗手,脾氣好了,但也不是被人杵到臉上還不聲不響的窩囊廢。
魏儔來脾氣了,他冷冷的伸出一根手指,直接戳在國師的肩膀上,點了一下,板著臉問:“你再說一遍。”
國師撣開他的手指,起身往另一邊走。
魏儔被挑釁得一肚子火,也跟著起身,手往著國師的後背重重一推。
隻聽哐當一聲,白發青年栽倒在地,頭磕到牆角的花盆上,直接破了皮,磕壞了血管似的,潺潺的流出血。
“你……”摸著吃痛的額頭,入手卻是一片濕潤,國師紅著眼睛看著自己滿手鮮血,憤怒得渾身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