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莊嚴寺,大唐長安城內著名寺院,初名禪定寺,是隋文帝為愛妻文獻皇後獨孤伽羅祈禱冥福所立,始建於隋仁壽三年(603年)。
該寺規模宏大,占長安城西南角的永陽、和平兩坊之東半部,總麵積為六十公頃,寺內有一座高約百米的木塔,為隋朝著名建築師宇文愷設計製造。
隋大業三年(607年),隋煬帝在禪定寺西為他父親隋文帝立大禪定寺祈福,規模建製與禪定寺完全一樣,亦建有高度相埒之木塔。
唐武德元年(618年),改二寺名為“大總持寺”、“大莊嚴寺”。
也就是說,這兩個規模一樣宏大的寺廟,麵對麵的挨著。
加在一起,占了整個長安城一百零八坊的兩坊之地。
隻不過在今天,這相當於皇家佛院的大莊嚴寺,正經曆著它的一場劫難。
大莊嚴寺,中門大開,新任主持道嶽領著大莊嚴寺內的一幹僧眾走出中門,麵色肅然的看著前頭的人。
那裏,打頭的就是李玄霸,他的身後是白安和血無淚。
再後麵,就是馬車上看上去要不行的道然二人。
再再後麵就是藍田縣的陳誌德等人,以及沿途跟過來準備看熱鬧的百姓。
“老和尚,我身後這道然可是你大莊嚴寺的僧人?”
沒等那道嶽開口,他身邊一位麵容清秀的和尚眉頭一皺,斥責道:“你雖然貴為王爺,但怎可如何稱呼我師傅?他乃是大莊嚴寺的主持,你……”
李玄霸大手一揮,直接打斷那小和尚的話,漠然道:“難道你師傅不是和尚?他的年齡不能叫一個‘老’字嗎?你這小和尚修行不夠,不要胡亂插嘴。”
據李玄霸所知,“和尚”二字可是尊稱,自己如此稱呼,怎麼可能會有錯。
“阿彌陀佛!”
這一回,不等那小和尚再開口,道嶽先念了一聲佛號,雙手合十,對李玄霸微微彎了一下腰。
“唐王殿下所說不錯,殿下稱老衲為和尚,那是對老衲的讚譽,道嶽在此謝過殿下。”
“不用客氣,以你的年齡當得上‘和尚’二字,現在先回答我剛才的問題。”道嶽將自己擺低,李玄霸依舊沒有管那些禮尚往來,抬手指了指身後,再次漠然問道。
“阿彌陀佛!”
道嶽抬眼看了下道然師徒二人,眼現悲憫之色,話中卻有些讓人發寒,“殿下,他二人已經於月前被驅逐出大莊嚴寺,早已經不是我大莊嚴寺的僧人了。”
“也就是說,這道然做的任何事情都和你大莊嚴寺無關了?”聞聽這道嶽的話,李玄霸嘴角挑了挑,露出一抹冷笑。
這道嶽真可以,一句逐出就將大莊嚴寺和這件事情摘得幹幹淨淨,比那“臨時工”三個字的作用還大。
注意到李玄霸嘴角的那抹冷笑,道嶽心下一抖,麵上卻依舊鎮定自若,行了一禮,歎息道:“既然已經不是我大莊嚴寺的人,所做之事當然和我大莊嚴寺無關!”
“師兄!師兄救我啊!師兄!我知錯了,真的知錯了,我願意放下執念,重新為佛祖奉獻一生!”
許是聽到道嶽的聲音,這道然悠然轉醒,衝著道嶽大聲喊叫,一副悔過的模樣。
但若是有人仔細看,就能看出.血無淚袖子裏麵悄悄合上的手指頭。
“阿彌陀佛,道然,你既然已經犯下大錯,當真心悔過,若是能幡然醒悟,當是大善,大莊嚴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