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裏,昭夕碰了一鼻子的灰,坐回沙發上。
她在剛才還覺得程又年沒外界傳言的那麼差,如今看來不是。
或許這一切就是他自導自演的,把她關在別墅裏,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程先生,我再提醒你一次,我是有未婚夫的人,你隻是我的前夫。”
“嗯,我知道。”程又年淡淡道。
昭夕感覺自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在沙發上坐立不安,腹部隱約作痛,但她怎麼好意思和他說自己月事來了?
說也奇怪,以前她來月事的時候從來就不痛。
程又年注意到她的不對勁,走上前:“怎麼了?哪裏不舒服。”
“……肚子,我那個來了。”昭夕不好意思的說道。
程又年這時直接將她從沙發上抱了起來,匆匆往樓上走。
“你要帶我去哪兒?”昭夕問。
“去你房間。”
昭夕一驚,臉色都變了,連忙要下來:“去我房間做什麼?”
程又年看著她的神情,知道她想岔了,薄唇一揚,抱緊了她。
“取你要用的東西。”
昭夕安定了下來。
幸好,她以前備的有。
昭夕看著程又年將拿東西拿到自己的麵前,一張臉如同火燒。
程又年才發現她這麼容易害羞,真的好想多抱她一會兒。
之後,昭夕躺在了床上,程又年給她準備紅糖水。
她沒有事做,發現床頭櫃子裏放著一本密碼本,密碼本有些老舊。
昭夕輕輕一掰開就將其打開了,裏麵夾雜的老舊照片忽然掉落下來。
泛黃的照片上,是程又年年輕時候。
照片裏,他看著才十九二十歲,穿著白色的襯衫站在一棵樹下,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了他的肩頭。
他的臉沒有如今這般淩厲,眼底仿佛藏滿了星辰大海,像是冬日裏的太陽耀眼,讓人移不開視線。
一滴眼淚不知何時從昭夕的眼眶滑落,打在了照片上。
她回過神,慌忙擦了過臉上的淚,將照片翻過去,放回了日記本裏。
而後,她翻開日記本。
上麵記錄著十年來,少女的心事。
“他是個溫柔的大哥哥,他問要不要送我回家,我太緊張了,竟然拒絕了他,好後悔。”
“……怎麼辦,我好像有些喜歡他,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我?”
“餘霏霏和他表白了,我好傷心,我想告訴他是我救的他,可我答應了媽媽,這件事就此翻過。”
日記空餘了很大一片。
許久才翻到新的內容。
“雖然是意外但我不怪你,也不會怪任何人。”
“我們要結婚了,你並不愛我,我好像也不懂怎麼去愛一個人。”
“又年哥哥,我第一次做一個人的妻子,如果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請你不要怪我。我會慢慢改。”
“……”
“你和別的女人出雙入對,我生氣,嫉妒,甚至和你爭吵,是我錯了嗎?”
卑微至極的話一直延續著。
昭夕的心口陣陣發痛,她看到最後一條:“我患了腦癌,不知道還能活多久,我累了,程又年,我怕是不能再愛你了!”
昭夕看著自己以前寫的日記,眼眶慢慢變紅。
之前,她隻是從網上知道自己的前夫對自己有多差,如今她看著自己日記上記載的話,才明白,和網上比,真是小巫見大巫。
就在這時,程又年端了紅糖水走進來,他沒有意識到昭夕麵色的變化,來到她的麵前,細心地舀了糖水遞到了她的麵前:“張嘴。”
昭夕微紅地眼眶看著他,等湯匙到了嘴邊,她伸出手。
“嘭”的一聲,一碗紅糖水摔落在地。